金鸡啼鸣,朝阳升起。
一夜便这么过去了,云翎醒后,两人便出了密室。
刚回到梨香苑,颜家书童便激动跳了过来,“少主早,美好的一天又到来了,少主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玩什么?小的定当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颜惜停驻脚步,说:“你有事相求便直说。”
颜葵嘻嘻一笑,“少主英明,小的这心思怎能瞒过你的法眼……”跑过来给颜惜递水倒茶,殷勤道:“听说初七那天,山下衡镇有个灯会,到时看灯猜谜,一定热闹非凡,不如……我们去瞧瞧?”
颜惜一口回绝:“不去。”
颜葵如打了霜的茄子,鄢了下去。
“没事,颜葵。”云翎拍拍颜葵的肩膀:“他不去我去,你跟着我!”
“两个都是笨蛋还指望对方会猜谜?”颜惜叹了口气,道:“好,一起去。”
……
初五那日傍晚,三人结伴下了山,来到了衡镇。
衡镇的主干道上灯火辉煌,耳边锣鼓喧天,万民欢腾,街道旁猜灯谜、打太平鼓、踩高跷、鼓吹弦索、马戏杂耍的样样都有。
挨着主干道有条河,许多人正在河畔放灯,浮灯随波逐流,一盏盏连在一起,好似闪光星带,霞光回旋,真真一派瑰丽的水上灯景。
云翎猜完了谜,嘻嘻哈哈买了几盏灯拉着颜惜一道去河边放,为了迎合当地的习俗,云翎还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心愿,然后松手,由着灯在水面越飘越远。
颜葵也放了一盏,心愿上写着四个大大的字:必娶紫衣。放完之后,八卦地问颜惜:“少主,您许了什么愿啊?”
颜惜将手中什么愿也没许的灯往水里一丢,“这玩意也能信么?若是许愿便能实现,世间岂不是要乱套,倘若真有什么想法,积极争取才是重点。”
“有道理。”颜葵若有所思将目光往身旁一转,不由一愣。
神州不知何时围起一圈女子,或含羞或爱慕的看向颜惜,有大胆者直接将手中鲜花抛向了颜惜。颜惜接住那抛来的花束,也不言语,只是玉扇一扬,墨发玉颜间清浅一笑,那笑意醉人,如三月春风吹红桃瓣吹绿新柳,又如四月细雨,湿了那绣楼润了那罗帕。一群人皆痴痴在那看着。
颜惜趁少女们松怔时,抓了云翎衣袖,道:“还不快走。”说着拽着云翎一路快走。
路过一个面具摊位时云翎灵机一动,买了三个面具,戴上遮住脸后,她笑着对颜惜道:“你这男人真是祸水,跟你一起看个灯还得乔装打扮。”瞅着颜惜脸上黑包公的面具又哈哈大笑。
颜惜毫不谦虚:“非我之罪,天生丽质难自弃也。”
云翎又笑了一番,突然被一阵吆喝声打断,街头有人挑着担边走边喊:“桂花松仁糕,红豆白糖糕咯……刚做的桂花松仁糕红豆白糖糕咯……”
云翎眼睛瞬时亮了,颜惜便拍拍她脸上的猪八戒面具,戏谑一笑:“悟能,这么快便饿啦?为兄这就去给你买桂花松仁糕。”话落带着颜葵向街那头走去。
不多时,颜惜拿着一包热腾腾的桂花松仁糕来,云翎吃了两块,赞道:“好吃好吃!这老伯做的糕点真好吃!”
“这么爱吃,那我再去多买一些。”颜惜一笑,带着颜葵复又去那街头再买。
云翎一边吃一边等颜惜,席间翻看了隔壁摊的小玩意,正跟老板要买一点时,眼角忽然掠过一个影子。
那身影从巷子另一端窜出,轻飘飘便到了街对面。云翎见那人一袭极浅的水清色衣裙,身姿窈窕,情不自禁的便喊出两个字。
“风清!”
风清去势十分快,似乎有什么急事,云翎察觉到她表情有些惶恐,不由一疑,联想起月隐初一那日无故未来,更觉得蹊跷。当下来不及多想,对那卖面具的老板说:“等下那位碧衣公子回来了,你就告诉他我有急事先走了。”
“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把话……”老板的回话还没回完,眼前藕荷色身影一晃,人已经不见了。
风清在大街小巷里七扭八拐,云翎紧紧跟在后面。风清似真遇到了火烧眉毛般的事,被云翎跟了一路都没有发觉。
风清在城里狂奔一阵后,疾风般地出了城门,留下城门目瞪口呆的守门官兵对着她的背影唏嘘:“哇!好快!”
话刚落,云翎的身影嗖地追了过去,身后带起一阵风。
“哇,又来了一个更快的!”官兵们目送着云翎的背影,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包子,其中一个说,“今儿不是赏灯么,怎么变成了长跑比赛?”
……
衡镇多山,以玄英山为主脉,山峰绵延不绝,城西侧那片山也是玄英群峰。
云翎跟着风清出了城,越过大片平坦的田野,眼瞧就要到达玄英山脉另一侧的山脚,突然一阵兵兵乓乓打斗声传来,前方风清脚步骤然止住。
有情况!云翎立马蹲下身,将身子隐在田野地的油菜花中。天色已晚,只模模糊糊见到二三十来个黑衣侍卫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