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惜依旧在花厅,他当然不会在那干等,而是让管家拿了文房四宝来,自娱自乐临摹诗画去了。
李承序见此一幕,道:“颜少主好兴致!”此刻他已经脱掉官服,换了一身金丝绞牡丹花品红长袍,合着那双举世无双的容颜,绝代风华。
颜惜微微欠了欠身,算是礼貌,“刚才事出突然,还未见过小王爷,见谅。”
小王爷笑起来,桃花眼里波光霞染,“无须多礼,你既是我家亲亲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话落便吩咐下人备晚膳。
饭后云翎将虎符交还给李承序,李承序一惊:“咦,这玩意怎么在你那?我明明记得自己放到了书房呀!”
云翎:“……”
几人连夜赶来护送的重要信物,失主还不晓得已经掉了很久!
……
夜里便是在李承序府邸留宿的。
天刚大亮。朝阳渐起,曦晖浅浅,绚烂的霞光似一匹光华流转的五彩锦缎,于东方天际之中变幻不已,瑰丽旖旎。
云翎犹自在房里睡,而颜惜已起来了,一身碧色衣衫,轻袍玉带清新雅逸,漫步至王府花园中。花园鸟语花香,繁花似锦,沿着鹅卵石花阶小道向前走,便看到一片绿波荡漾的的湖泊。湖泊并不大,胜在湖水清透,远远瞧去,犹如一块碧色玻璃种老坑玉镶在湖畔的娇花翠柳之中。
湖畔蜿蜒的白玉栏杆的尽头,出现一袭海棠红的身影。颜惜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小王爷,早。”
李承序正依着栏杆喂鱼,闻言抬起头一笑:“颜少主也早,哦,不应该称呼你为小侯爷才对。”
颜惜道:“小侯爷这个称谓,虚名而已。”
李承序耸耸肩,又将脸转了过去。他将手中鱼料撒了一把,引得湖中红鲤争相哄抢,他兴致勃勃看着那鱼群,道:“宝贝啊宝贝,你们慢慢吃,不要抢……”
颜惜笑了笑,道:“王爷倒是爱鱼。”
“可不是,世上鱼虽然众多,可我偏爱这种鱼……”他指向湖面翻然摇波的锦鲤:“呐,我只爱这种红色的锦鲤!”
颜惜看了一眼那鱼,微笑不语。
李承序喂完了鱼,慵懒地道:“晨起无事,颜少主可愿陪我下一局棋?”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棋盘。
颜惜欣然应允,两人摆开棋盘,一方黑,一方白,李承序先落子,颜惜随后。一边品茶落子,一边谈笑风声,看起来主客和谐相谈甚欢。
棋局至一半,黑白子僵持对峙,局面不相上下。李承序修长十指悠悠在棋盘上落下一个子,道:“听闻颜少主幼时便与亲亲兄妹相识?”
颜惜也拈了一颗子落下,优雅的脸漾着和煦的笑:“是,我比翎儿大两岁,初识她的时候,她四岁,我六岁。我与云舒乃是同岁,不过他比我巧巧刚大五个月。”
“颜少主可否给我讲一下你们过去的往事?本王很是好奇!”
颜惜将目光投到烟波浩淼的湖面,忆起往事,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意:“那时候,云舒是个安静的人,敏感早熟,善良宽容,是我敬佩的兄长。而他的妹妹翎儿,却是个令人头痛的丫头!儿时的她可不是眼下这模样,那时候她爱笑爱闹,爱折腾,爱捣蛋,隔三差五的惹出些祸事,被云世叔关到剑阁里罚跪是家常便饭。”他声音不缓不慢,明明在说着一个让人头痛的姑娘,脸上却是鲜见的柔情,他又将话音一转:“虽然很淘气,但不能否定,她心地善良,虽然惹人头痛但也很招人喜欢,我同她关系很亲厚。”
颜惜落下一颗子,继续道:“幼时我几乎每年都要去云霄阁住上一段时间,有时一住便是两三个月,最久一次住了大半年。那会我们三人一起练功习武一起读书,空余时便在一起玩耍,可谓形影不离。我陪她上树掏过鸟蛋,下河摸过蚌壳鱼虾,夏夜用篓子去后山草坪上抓萤火虫,一起去山中帮她逮她口中所谓的粉红色兔子,掏过马蜂窝反将自己蛰的一身红肿,偷过厨房里大人不许喝的甜酒而被集体罚跪,抓过恶心的毛毛虫放在夫子袖子里去吓那之乎者也的读书人……”
李承序捻起一颗樱桃放入口中,道:“本王还以为小侯爷这般优雅雍容的人物,儿时定是陶醉于诗书琴画和礼教学术之中,没想到却是这般!”
颜惜随之一笑,“是啊,现在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那时竟跟她一起做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颜少主与亲亲一起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李承序又捻起一颗杏仁,酒红的瞳中却有星芒一闪而过:“这么想来,颜少主应该是很喜欢亲亲的咯?”
颜惜的目光聚在棋盘上,笑的风轻云淡,却并未回答。朗朗朝阳下,他的侧脸有着清隽的轮廓,被曦晖衬得越发丰神俊朗,即便面对倾国倾城的小王爷,亦毫不逊色。
李承序状似漫不经心地吃着蜜饯,双眸却紧盯住了颜惜。
颜惜端起茶杯,清润的眸子隐在水汽之后,隔着袅袅的雾气,愈发显得云遮雾绕,旋即他笑起来,说:“我与翎儿一起长大,这么些年,我待她早已如同家人般亲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