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走出长廊的刹那,云翎稍稍舒了一口气,可云舒的警惕反而更甚。
站在长廊的尽头向里看去,是一个寒气森森的大厅,冷烛在墙壁忽明忽暗,大厅同那之前的长廊一样,居然也是空无一物。
云翎疑道:“这墓穴好生奇怪,一路都是空荡荡,除开石壁就是石壁。听说这是前朝皇帝给为国捐躯的一品镇国大将军修建的,怎么也不该这么朴素啊?”
云舒道:“越是蹊跷,越该当心。”
云翎颔首,正要迈进大厅时,左脚在落地瞬间,蓦地感觉脚下地面一震,足尖站立着的地方竟在眨眼之间翻起。
云翎一惊,左边云舒已经闪电般将她拉回长廊。
几乎是同时,云翎便见眼前那翘起的地面,像个一丈来长的跷跷板一样,一头翘起,一头坠下,那翘起的面下露出一个巨型大坑,深达两三丈,坑底密密麻麻布满了锋刃朝上的利剑,若不是反应快,掉下去绝对会万箭穿心。在那刀锋闪闪旁边,散落着乱七八糟的骸骨,估计都是不小心坠下去而死的,一摊摊白森森骨头显示着尸体的主人已死去多年。
云翎惊魂未定的瞧着底下的尸骸,“好险,多亏哥你反应及时。”
“这机关好巧妙。它设在长廊的出口,大厅的入口,看似不起眼,却极准确的抓住了人的本性。常人总是胆战心惊于长廊之中的路程,一步一看,小心谨慎,待得走出长廊,即将踏进大厅,难免生出一股侥幸,便会疏忽长廊尽头最后的一步,随后便堕入陷阱。”云舒口气淡漠,眼神却愈发谨慎,“由这第一个机关便足够让人管中窥豹的看清,这机关的设置者,心思难测,你我须得更小心才是。”
话说完,那跷跷板地面缓缓一动,渐渐还原至如初,那板子边缘与地面契合到一丝缝都没有,便是仔细盯也看不出任何异样。云翎不禁佩服那机关真是做的天衣无缝,让人防不甚防。
两人绕过了那机关,往大厅走去。大厅里,零零碎碎有些散落的人体骸骨。上面隐约有些黄色沙粒,云翎颦颦眉,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
两人来到大厅的尽头,停下,注视着眼前的厚重石门。
不错,这大厅虽大,可只有一个紧锁着的门,要想进入地宫更深处,只能通过这个门。
那门是普通的石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门边有个正圆形的铁质扳手,两人研究了片刻,猜测它应该是开门的按钮。
云舒让云翎退到一旁,自己去开门。
云翎站定在几步之外,紧盯着云舒扭动扳手的动作。只听“咔嚓”一阵机关扣动的声音,大门霍然打开。
这门好奇怪!云翎想过大门打开的场景,却绝不是眼下这个模样!
在她的心里,那些密室机关的厚重石门,都是缓慢而沉重的一点点打开,而这个门,却是在机关开启的一霎那,直接缩到地底,速度快的仿佛跟凭空不见一般。
然而更快的变故接踵而来,伴随着一阵沙沙摩擦的奇怪声音,两人赫然看见,大门后,看不到头的流沙细石正如破了坝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扬起黄灰色的腾腾尘埃,巨浪潮水般疯狂地向大厅内奔腾而来。
云翎大惊,拉过云舒便往后急退,本想退出大厅,折回长廊,转头的刹那,却发现,不知何时,大厅连着长廊的跷跷板地段,居然无缘无故多出了一道铁门。
铁门已经锁上!再无可退!
云翎奔到门边,用力狂推,门纹丝不动。
云舒站在门旁,若有所思的道:“原来那个机关是两重开关,我在开启那个门的时候,这边的隐门也即刻启动。”又对云翎道:“你推也没用,这门早就锁死了。这机关的设计者便是要将人反锁在这个密闭的空间,由流沙一点点活埋。他既然这么想,怎会由你轻易打开呢!”
而那头流沙已漫过大厅,正向两人滚滚而来。前有过不去的流沙,后有紧锁的死门,云翎不禁急了。云舒道:“莫慌,冷静想,但凡机关都有破解之法。”
流沙已经蔓延到两人脚下,淹过了兄妹俩的脚踝。身后已经无处可退,来势汹汹的砂石激起尘埃四处飞扬,呛得云翎咳嗽不已,灰尘扑进眼睛,使得眼泪不住流,便是想睁开都是难事。
砂石越来越多,两人根本无处可躲,即便凭着轻功攀上大厅墙壁,可是过不了多久,流沙一漫上来,同样也是活埋的命运。情急之下,云翎眯着眼睛在墙上胡乱的拍,心存侥幸的妄想触摸到某个机关能打开这该死的门。
突然云舒眼睛一亮,道:“有了。我要开启那个跷跷板。”
云翎瞬间明白兄长的想法。对,开启跷跷板,让砂石全部流进下面的宽阔大坑内,两人便不会被活埋。云翎面有喜色,眉头却皱了起来,踌躇道:“我刚刚只踩它一脚,它便轻易打开。可现在那板子上压了这么多沙土,都没有开启,会不会是关上了铁门后便不能开启了。”
“笨!”云舒瞅了她一眼,“刚才你虽然只给了他一脚,但力量却足够集中,而这沙看似多,却因为力量分布均匀,故而不能触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