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丫头说什么,什么铃?”胖子不解地看着麻子,脚步却陡然晃悠了两下:“咦,奇怪,麻子,我怎么突然有些晕?”
麻子的脸上也氤氲起恍惚的神色:“别说你了,我也有些迷糊……”他用力摇摇头,迫使自己稳定下脚步,忽地一声大喊:“不好!是这铃声!是这铃声捣的鬼!”
胖子扶着自己的额头,“你说什么?咦,你怎么在转?麻子,你转什么啊!站好啊你!”
“我没转,你自己在发晕!”麻子抓住胖子的胳膊,用力晃了两晃,震惊地朝他道:“墨回!这是勾魂铃!勾魂铃!”
胖子神色大惊,即刻捂住耳朵:“什么!就是那个勾人心魄,让对方服从自己意志的勾魂铃?那不是鬼狱宫的不传之术吗?”他霍地把脸转向云翎:“臭丫头!你们到底是谁!”
“叮铃铃——叮叮——”
“叮叮叮——铃铃——”
魔音绕耳,古怪的铃声还在继续,仿似来自炼狱妖魔的蛊惑。
墙脚下,云翎还在冲那边呼喊,俨然已经有了哭腔。
胖子强克制住晕眩的感觉,本想伸手扣住云翎的喉咙,将她抓来问个究竟,可手明明伸到了半空中,却突然莫名收回,他双目陡然失去神采,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随后将手缓缓地,缓缓地,移向了自己的脖子。
麻子一见不妙,“啪”的打开了胖子的手,喝道:“你做什么?想掐死自己不成!”说着赶紧撕下衣襟,将自己耳朵跟胖子耳朵堵上,
胖子失神的双眼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怪叫一声,道:“见鬼啦,方才那铃声一响,我脑里便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他叫我把手放到自己喉咙上面去,用力掐死自己!然后……然后我的手便不听使唤啦……”
麻子用手紧捂着耳朵,“这勾魂铃不愧是第一大邪派镇派至宝!臭丫头,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我听说这秘术向来只传鬼狱宫宫主的入门弟子,你究竟是巫祖的徒弟,还是鬼狱宫的人!?”
云翎霍然转过脸来,眼中似有熊熊怒火在烧,她没有回麻子的话,却一把抓起地上的半截祭雪剑,不管一切朝胖子扑过去:“都是你们逼的!都是你们逼的!我哥若死,我定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她一面说,一面失心疯般地朝二人扑来,这一怒极之下,竟然势不可挡。胖子刚要迎,可身上却软绵绵的使不出来劲。他狼狈的躲开身子,冲麻子道:“麻子!这鬼铃声怎么还把我的真气也锁住啦!这可怎么办才好!”
麻子道:“你捂牢耳朵,别听那铃声里的话就是!”
胖子又哎呀叫了起来:“不成啦!这鬼铃声里面的那个声音又出来啦,他叫我拿银钩划开自己的脖子!”他说着真就拿起了银钩,往脖子上抹去。
电光火石间,一个重锤抛过来,砸开了他手中的银钩,麻子的声音响起来:“我叫你把耳朵堵得严实一点啊,这样可以尽量挡住那勾魂铃的魔音!”
胖子唔唔两声,不停地在地上打滚,似乎是在同自己做挣扎,云翎拿断剑过去刺他,麻子冲上来将胖子拖走,这才躲过云翎的攻击,又用布条将胖子耳朵多围上了几圈,胖子这才好些。
麻子一边躲着云翎一边道:“墨回,你撑着点!这铃声虽然厉害,可是反噬的作用更是凶猛,对敌人造成一倍的伤害,便要反噬给铃声主人双倍的伤害!隔壁那小子估计是被老大逼得快挂了,才会用这么个鱼死网破的狠招,我们只要躲过这么一会,等那小子先被铃声反噬死了,我们便安然无恙啦!”
“闭嘴!我哥他不会死!他不会死!”云翎手持断剑,发疯般追砍着两人,胖子麻子这会受铃声影响,内力全失,哪里是云翎的对手,只能在屋子里抱头鼠窜。
三人在屋里你死我活的折腾了半响,云翎再怎么受伤,好歹还是强过两个内力全散的武夫,没多久她一声怒吼,断剑凌空一射,剑锋笔直扎进了胖子的胸口,那胖子瞪着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会这般窝囊的死去,但那眼神不过一瞬,瞳孔便放大涣散,随后他四脚朝天仰下去。
那厢房内白衣男子神情森冷,持铃而立,身姿笔挺如玉山巍峨,纵然浑身浴血也掩饰不住周身光华流转,那样清冷而澹远的气场,仿佛来自九天之巅,世间万物均该匍匐在他脚下,高山仰止的将他仰望。
他脚下,高个子直挺挺跪倒在地上,手中长剑已自喉间整个贯穿而过。
生命的最后一瞬,他伸出手颤抖着指向云舒,道:“你……究竟是谁?”
云舒面色漠然,左手轻轻抬起。
高个子目光艰难的在云舒左手间转了一圈,最后停顿在末尾半截的小指上,颤声道:“好,好一个……天人九指,莲初公子……”
高个子吐出最后一口气,倒底,断气。
墙的这一侧,云翎如嗜杀成性的兽,正双眼通红的追杀着麻子。
墙那头传来一声惨叫后,绵绵不断的铃声突然停下。
就在铃声停下那么短短一瞬,麻子内力立刻复原,手脚也利索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