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石床上,旁边一同躺着还有双目紧闭的云舒。
云翎环视周围,这才发现床边还站着两个人——小皇帝与黄衫男子。
她纳闷地问:“咦,我怎么在这里?”
小皇帝哼了哼,没好气道:“当然是朕救的你,你晕过去了,怎么喊都喊不醒,而你哥又昏死了,朕只好将你们都弄到这里来,本以为你们很快便会醒,没想到你们一昏迷就是五六个时辰,唉,朕即便心急如焚想出这地陵,可没你们带路也是不行的,所以只好在这里等你们醒来。”又指了指黄衫男子:“哦,朕拖你们过来的时候,他也有帮忙。”
云翎起身给小皇帝行了个礼,又谢过了黄衫男子,道:“多谢前辈伸出援手,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来日我好报答。”
黄衫男子道:“举手之劳罢了,报答我可不要。至于你问我是谁嘛,我姓林,名道易,本是青峰派的大弟子,唉,只不过我……”他摇摇头,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
“青峰派?”云翎问:“您是青峰派大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出来让姑娘笑话,”林道易窘迫之色更甚,“早些年我好武成性,痴迷各种精妙武功,但凡有什么武功秘籍我一定要弄到手,后来有一日我听闻可靠说,有本绝世秘籍埋在一个叫绝情冢的墓穴里,于是我就找到武林中最负盛名的盗墓者,重金相赠,让他替我在墓穴旁挖了一个洞,然后我便沿着这个洞便进来了地陵里,寻找秘籍。”
云翎道:“然后呢?”
林道易长叹一口气,“然后,我还没找到秘籍,就被幽冥六鬼抓住,他们因为太无聊,便留下我的性命,日日陪他们下棋聊天打发时间,于是乎,我在这里一呆,便是十年……”
云翎唏嘘一声,眼光掠过小皇帝,想起还没问他之前的情况,赶紧打量了他几眼,见他状况良好,身上也没受什么伤,松了口气,问:“皇上,您还好吧,那哑巴有没有伤到您?”
小皇帝从鼻孔里哼了哼,似在不满她与林道易聊了这么久才注意到自己,但看她询问自己是否安好时一派真挚,就也不再计较,便道:“那哑巴死了,说起来还真亏了你给我的蛛丝!那可真是个了不得的杀人利器!”讲到这他得意地道:“他武功虽然高,但是脑子笨的紧,朕假装害怕,顺从于他,跟他一道回去,在路上朕佯装扭了脚,叫他来背我,他就信了,于是朕趴到他背上,二话不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蛛丝,直接绕到他脖子上!朕本来打算勒死他的,没想到那蛛丝的毒素这么霸道,一沾到他的皮肤,他竟浑身麻痹动弹不得了,朕便趁机捅了他两刀,结果那伤口好巧又碰到了蛛丝,他居然就浑身发黑的死啦!”
云翎闻言骇然,她早知那蛛丝有毒,却没想到可怕成这样,轻而易举便能毒杀一个武功顶尖的高手,果然不愧是毒蛛之王的丝,早知道她就多该留几根,方才就不会被那胖子麻子打的这么惨!转念又一想,这丝毒性如此烈,幸亏在泥潭被那蛛丝缠上头发之时,云舒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头发齐齐削断,若是再磨蹭一会,被那蛛丝沾到了皮肤上,后果可不敢设想。
她缓缓神,又去看床榻上的云舒,云舒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跟昏迷之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好转。一旁林道易看出她的焦虑,道:“这位姑娘,令兄内伤极重,你还是尽快带他出这地宫救治吧,再耽搁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云翎谢过林道易,将云舒扶起,向小皇帝招手道:“皇上,我们快出这地陵吧。”
小皇帝道:“就等你这句话呢!”
林道易道:“你们走吧,我的秘籍还没找到,就不出去了。”
云翎觉得这人真是固执,秘籍寻了十年还不死心,但人各有志也不好勉强,只得同小皇帝一起走出石室。
云翎背着云舒带着小皇帝,沿着来时原路返回。这一路居然没有遇到任何机关,一路畅通平安,便是路过那一排西域毒蛛的棺木长厅时,也都没有任何异样,按理说当初她与云舒从裂开的墙面摔了下去,一同下去的的确有部分蜘蛛,而其他的蜘蛛并未掉落,应该还留在这长厅里,但奇怪的是,不管云翎怎样找,硬是半只蜘蛛都没看见,大厅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地碎裂的棺木外,只听得见呼啸的风声。
云翎心里漾起不好的预感。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她躲在房外,捡起一块木头丢过去,碰了一下为首棺木上面的夜明珠,她记得这些夜明珠一旦滚落,利箭阵便会由四面八方引爆而来,不将人射成马蜂窝是绝不消停的。
然而接二连三将夜明珠打落了几颗,也没见半只鸡毛飞过来,更别提箭阵了。
云翎心中忐忑,走出长厅,来到下一个房间,就是那个曾经弥漫黄沙的大厅,在那她与云舒险些被流沙活埋,最后是云舒打开了跷跷板机关,将流沙引入地面,这才逃过一劫。
上一次开启,是为了求生,而这一次,是为了印证。云翎站在跷跷板机关上,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再也开启不了那个机关。那机关此刻就像被锁住一样,任人怎样施压都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