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深更半夜跟其他人单独出去,若非要出去,只能是跟我一起。”
云翎撅起嘴,道:“那你当年不也老跟风清一起吗?她一直把你当做月隐,可喜欢的紧呢,哼!”
“我跟风清是……”云舒无可奈何看了云翎一眼,倏然怔住:“你这个表情……可是在吃醋么?”
“当然!”云翎脱口而出:“她那么喜欢你,那两年你们又总呆在一起,一个风使一个月使,朝夕相对。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她动过心,我当然要吃醋啊!”
云舒看起来愉快极了,他说:“怎么会,我连她的样子都没正儿八经瞧过。”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云翎嘟囔几句,心里却已释怀下来,她又换了个话题,道:“那一日草的事,是真的吗?真可以解我的血咒吗?”
“嗯,荆安神医说可以,眼下只要我们再找出龙丹跟墨莲,你脱离苦海便指日可待……对了,前些天有消息传来,说是墨莲的事有点眉目。另外李承序也在发动所有人脉寻找,相信继续努力,一定能够将这两样药材全部找出……”
云翎腾起无限欢喜,“真的?一旦药材找齐,我便可以跟你相伴到老,再不分离?”
云舒颔首,“是啊,到你成了满头皱纹的老婆婆,我成了胡子白花花的老公公,我们还可以像今天一样,靠在一起晒太阳。”
这惊喜实在太猝不及防,云翎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五年了,她中了血咒五年。这五年的每个日夜,她提心吊胆痛苦煎熬。因着血咒,她没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她必须时刻面对自己的死亡,她身边的亲人全数卷入一场与命运抗衡的战争,她的父亲为她的病情四处求医,她的朋友为了她千里奔波,她的兄长甚至为了延缓她的生命,不惜在那炼狱之地,沦为弑杀工具。
而今,这一切苦难,终于可以扭转。
云翎喜到极致,竟有泪渗出。
云舒擦去她眼角的泪,道:“傻,这是好事,哭什么。”
云翎将眼泪擦干,仰起脸注视着云舒,道:“哥,如果我真的有救,有些话,我一定要对你说。”
云舒道:“什么话?”
云翎肃容道:“从前我一直不敢认清自己的心,但经过这次生死劫难,我下定了决心。”
云舒望着她无端严肃的脸,问:“什么决心?”
云翎的脸莫名红起来,但仍眨也不眨的凝视着云舒,似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我以前是你的妹妹,但我今后要做……”她期期艾艾:“要做……你的……爱人。”
云舒闻言一怔,旋即弯起唇角,“在我心里,你本来就是我最爱的人。”
“你不许笑,认真点。”云翎伸手按住云舒上扬的嘴角,“我在讲很重要的话,很重要很重要的话。我知道你爱我,但我说的是爱人!不是爱的人。人一生可以爱很多人,爱父母,爱子女,爱师尊,爱手足,但是爱人却只有一个!我说的就是这个爱人,是男女之间的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爱,是坚贞专一,矢志不渝的爱,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爱!”
她说的又急又快,脸颊涨的微红,瞅瞅云舒并没有什么反应,便推了推他,道:“你听懂了吗?”
云舒敛住了笑,用一种郑重的眼神注视着她。云翎正要催促,不想他突然倾过身来,向着她俯身而去。
云翎眼前霎时大片阴影投下,将阳光都隔离开来,旋即一只手轻快拨开她额前的刘海,有什么薄而软的物体覆上了她的额头。
那温软的物体,带着微凉的触感落在她额上,如仲夏柳梢下的一场温存梦境,微风一过,摇曳起满院芬香,沉醉了整个落日的季节。
这恍恍惚惚中,云翎愣回过神来。
——那是他的唇。他在亲吻她!
反应过来的云翎头脑一片空白。
这些年来,彼此的亲昵动作几乎是家常便饭,但亲吻之类却仅限儿时,而像今日这样庄重而深情的吻,更是从未有过。
她木呐呐坐在那,心怦怦跳,手都不知往哪放,直到云舒的唇离开了她的额,她才仰头看他,两人四目相接,他的气息若有若无萦绕到她鼻翼间,而后他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远远看去,两人额头相触,鼻尖相碰,唇与唇之间只差一指多宽的距离便可邂逅。暖暖的阳光从两人的侧脸缝隙中穿过,绽出六芒星般的淡金日轮,两人身后的地面投下一片缱绻的剪影。
良久,云舒才松开她,云翎鼻翼间的空气重新新鲜起来,她深吸了一大口气,方才激烈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他突然而至的亲密之举,她确实是猝不及防,初初虽耳红心跳,但不可否认,这在她心里,是已经预想过了,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他爱她,她也爱他,他们都视对方为唯一,这种感情在亲情上不断加深,终于化为醇厚的爱恋,捅破这层关系是势在必行的事。
旋即云翎微笑起来,脸颊染上了羞赧,但眸光清亮透彻,更多的是坦荡荡的欢喜,云舒也深深凝视着她,幽潭的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