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颜令人惊艳,却又让人似曾相似,仿佛在哪里见过,或者,根本就同云霄阁关系匪浅。
后来她独自再探了一次石窟,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秘密,有关云霄阁上一辈的纠葛,有关云舒的身世,甚至包含了更多。多到她不敢继续去猜。今儿她终于借这个机会,将云舒带入石洞之中。
云翎指着水晶壁上的美人图,示意云舒看去。
云舒打量着美人图,脸上本来没什么表情。可云翎的下一句话让他突然变了色。
云翎道:“哥,她是萧芷茵。你的娘亲。”
云舒的目光怔在那里,目不转睛瞧着那幅画。
云翎又向身侧虚虚一指,道:“她在里面。”
“你说什么?”云舒的表情极度惊愕,却没懂她的意思。
云翎的神情有些怪异,说出来的话也是答所非问:“左边有个石室。”说着手一伸,摸上水晶璧上画卷的轴部,那里有一个冰凉的暗扣——这是第二次来的时候,她发现的。
只听“喀拉拉”一阵机关的声响,洞内传来轻微的震动,石墙上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门那面传来“淙淙”的流水声。
云舒大步踏向石门,云翎紧跟其后。
两人走过石门,便明显感觉到此洞温度远比大厅低的多,洞内潮湿而冰冷,丝丝凉气透衫而入,云翎不由拉紧了衣服。再往前走两步,便听见水声大作,云舒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此洞的规模竟比刚才的水晶洞更为宽广,而洞的右侧,竟有一个水潭!
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开凿,水潭长宽可达两丈,深度目测不明,令人诧异的是,方方正正的潭水中,居然栽满了红色睡莲,虽已入冬,可莲花却反常的盎然盛放云。碧色的潭水幽深静谧,绯红的莲花妖娆热烈,涟漪荡漾,这一碧一红,一静一动,既矛盾又相衬,争相辉映,说不出的写意。
水潭洞中,不断有淙淙山泉流过山壁,汇入水潭。叮咚的水声不绝,冰凉的水花激荡在山壁间,溅得两人衣衫上点点湿意。云翎指指水潭,道:“水底。”
云舒来到水潭边,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只得拨开水面的莲花荷叶朝水下看去。
他的眼睛登时定住。
莲花丛中,居然有个女子沉在水中!
那女子约摸二十岁出头,安静平躺在水潭中,双眸阖上,面带安详,双手交叠放在胸口上,似是沉沉睡去。
“她……”云舒墨色的瞳仁翻腾起激荡的浪。
“这是你娘。”云翎忖度着,尽量用平缓的字眼诉说,避免刺激云舒:“她过世后没有葬入家族墓地,而是被水葬在这。”
云舒声音有悲痛,“她……真的过世了?”
云翎默然颔首,“对不起……哥,我知道你一直不接受她的死,苦苦找了她很多年……但她真的过世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云舒伸出手向那女子的身体探去,还未触碰到,手指便被一个微凉而透明的物体隔开,那物体虽半沉浸在水下,可仍有层微光流转,云舒指尖在那物体上轻叩几下,几声清脆的珠玉声响传来。一侧云翎道:“姨母她躺在一个水晶棺中,水晶棺隐于水色之中,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云舒不语,仍是看着那水底的美人,水晶棺里红衣美人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容颜如花如月,眉间一点嫣红美人痣,永久沉睡于花海水深处——可不就是水晶璧画卷上的女子。
云舒立在水潭旁,深邃的眸中却盛着无穷悲恸。他缓缓倾下身,似想抚摸一下那女子的容颜,却被冰凉的水晶隔开。
他伫立良久,慢慢曲着膝盖跪下来,低低唤了一声:“娘——”
——他自幼寄人篱下,半生凉薄无依,命运坎坷犹如浮萍飘摇,零落不知何处。长大成年后,即便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也从见过一面,细雨纷纷的清明时节,旁人扫墓哀泣,总有点回忆来祭奠,而对他来讲,父母的记忆却半分也无,那空零零的大脑深处,唯有永世的遗恨。
云翎跪在一旁,心情沉重看着那一幕,片刻后拉了拉云舒的衣袖,劝慰道:“哥,别太伤心了。”
云舒仍跪在那里,半晌后问:“我娘她为什么葬在这里?”
云翎搓搓发冷的手,道:“我也不清楚……姨母的事是我们云霄的禁忌,根本没人知道……不过我猜,是爹爹将她葬在这里吧,爹爹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
云舒抿唇沉默。
云翎道:“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起码你总算见了她一面,起码你还能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日后想她时还可以来看看……”
云舒依旧沉默。
“你别难过,你还有我……”云翎不觉泫然,握住他撑在地上的手,道:“等我治好了血咒,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伤心难过……”她说完,向着水潭磕了几个头,郑重道:“姨母,莲生跟你保证,莲生有生之年都会对哥哥好,会努力让他开心幸福……您在天有灵请放心吧。”
话落她又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