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阁内,太阳很暖,气氛却有些怪异。
云霄阁主浅酌了一口茶,道:“小王爷,您说您要娶我的女儿?”
“是。本王要娶她做我的正妃。”李承序歪坐在一旁,把玩着茶几上的杯盏。
云过尽道:“小王爷这话来的太突然,云某一时半会还不能接受。但这些日子以来,小王爷为翎儿做的一切我看在眼里,我相信小王爷是出于真心。”
李承序道:“那你还犹豫什么?”
云过尽深眸半敛,似在看着手中的清透茶汁,眼光却若有似无的向小王爷瞟去,“话是这么说,可我只有翎儿这么一个女儿,她的终身大事我自然要谨慎万分。虽然云某不否认小王爷的一片真心,但你知道的,对翎儿真心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李承序坐直了身体,表情鲜见的端正起来:“云阁主的话说的对,确实对她真心的人绝非我一个。”他忽地恣情一笑,面有自得之色,轩轩然似朝霞举,“但能拿到墨莲的,却只有我一人。”
云过尽杯中茶汁陡然荡起涟漪,他目光笔直地落在李承序身上,“小王爷,此话当真?”
李承序道:“本王说到做到,只要您同意我们的婚事,墨莲我十拿九稳。拿到墨莲以后,我必会继续追查龙丹的下落,相信以我大周朝的情报司,找个龙丹也不是什么难事。”
云过尽神色颇有些踌躇:“小王爷,话虽那么说,可我也不瞒你,我那一双小儿女之间的情分,你是知道的。若我将翎儿许给你,岂不是拆散了他们俩的情缘?”
“阁主莫急,云舒与亲亲我自然一清二楚。”李承序指尖轻拂着茶盏盖上的那对鸳鸯图案,微微一笑:“所以您放心,我跟亲亲的姻亲也同云舒跟坤岭掌门的一样。”
云霄阁主紧盯着李承序,脑中稍稍一转,已经明朗了一切,他缓缓下座,朝李承序行了一个礼,道:“小王爷大恩,云某没齿难忘。”
他的腰还未弯下去,李承序已起身拦住他:“本王的心意,云阁主明白就好。”
云过尽坐回原位,思量了一番后又道:“小王爷乃摄政王独子,金枝玉叶,婚姻大事不仅是个人之事,更是朝中大事,云某担心……”
李承序瞧出他的忧虑,道:“云阁主且放心,我父王及皇上那边,本王自会说服他们,您只要做好准备将女儿嫁给我就行,其他的自有本王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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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一向散漫不羁的小王爷也有雷厉风行的一面。他自云霄阁主那出来后,同云舒云翎告了个别,便径直下山回京城去了,临行前跟云家兄妹再三保证,此事他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说服摄政王,不出七天应该便会有结果,两人只管安心等待即可。
云家兄妹齐齐颔首,目送他在随从们的前呼后拥下踏上下山之路。
小王爷走后,云家兄妹的日子过的风平浪静无波无澜,但云霄阁摘星楼里的惊鸿姑娘却是遇到了一件怪事。
那日她正依着栏杆,赏着浩清池内的锦鲤。那池水荡漾,她的影子随着水波微微摇曳,与游鱼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她正要撒一把鱼食,清波如许的画面忽地多出一个人影。
她抬了头望去,却见对面站着一个脸色煞白的妇人,那妇人怔怔看着她,道:“你……”
她正一愣,那妇人已莫名其妙的扑了过来,脚步极快,瞬间已逼近她身畔,她忙向周围闪身而去,却没想那妇人出手若闪电疾迅,一下便扣住了她肩膀,她躲之不过,那妇人一把扒开她右边衣领,她的肩膀霎时露出一大半,雪白的肌肤像是阳光底下的雪色百合,春光无限。
惊鸿捂着肩膀大惊失色,推开疯妇人连连后退几步,惊鸿的小丫鬟也奔上来,将一件斗篷披到惊鸿肩上,而那方的疯妇人像是看到了极可怕极震惊的事物,骤然失声尖叫,她指着惊鸿的肩膀,凄厉道:“你是那孩子……你是那孩子……”
惊鸿将衣服拉紧,拧眉正要呵斥,未曾想着又涌出一大群婆子丫鬟,婢子们团团围住了疯妇人,道:“夫人,您怎么又偷溜出来,快跟奴婢回去吧……”
惊鸿怔住,那疯妇居然是云夫人,剑圣的原配发妻,当年武林赫赫有名的大美人萧芷兰。
萧芷兰不耐的拨开身旁人,眼神仍是直勾勾的瞧着她,嘴里含糊不清的道:“孩子,孩子……那些年,你过的怎么样?……你别恨我,我当初也是迫不得已……”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婆子们已七拥八上将她拖走,临走时萧芷兰扭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隐隐有泪光,那眼神竟似分外悲伤愧疚。
惊鸿被那眼神一瞅,整颗心无故往下一沉,总觉得云夫人的话虽古怪,却跟自己有关,身旁小丫头凝儿道:“惊鸿姑娘,没吓到您吧,云夫人得了失心疯,平时老这样糊里糊涂疯言疯语的,您别往心里去。”
惊鸿拢了拢衣襟,问:“云夫人她这失心疯是什么时候的?”
“有好些年了。听闻是生下小姐以后便疯了,这些年大夫看了无数个,汤药吃了无数副,不但没好,还疯的越发厉害!也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