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建羽打量完这座他伺候了十七年的宅子,和家人才一进刘府后门,气还没来得及多喘一下,一个刺耳的叫汤建羽头痛的声音立马叫住了汤建羽的脚步。
“大小姐!”
汤家一行人也停下来,冲着不知何时就候在后门口的大小姐刘孜妍行礼。
十四岁的刘孜妍乃是是刘槿独女,自小身子弱,被刘家夫妇宠坏了,在府里嚣张拔扈的没个小姐温柔贤良的样子。府里的丫鬟小厮们见着大小姐来了,也都是能避就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这大小姐癖好特别呢?就好找茬打人板子!
这不,刘大小姐把府里的小厮都欺负的差不多了,就瞄上了园丁汤三儿,估计是看上他体格好,耐打吧?
“你们都下去吧!小姐我找汤三儿有事儿!”
虽然才十四岁,刘大小姐的主子作派可是天生的印在骨子里的。
“是!”
王氏低着头应到,心里却不免担忧,儿子前几日打了赵大财主派出去收保护费的家丁,才被老爷赏了三十鞭子。若是再受这脾气古怪的大小姐的刁难,还不要了他半条命去!
可她只是刘府的下人,她又能多说什么!
汤家两位兄长也为弟弟捏了把汗,虽然是同父异母,但兄弟三人的感情却胜过亲生兄弟,他们不是不担心三弟。熟知大小姐脾气的二人深知此时若是开了口,只会挑起大小姐的怒火,三弟说不定会更倒霉。
王氏只得被两个儿子搀扶着离开,连多回一下头都不敢。
见三人走远了,刘大小姐才指着桃树上的一方手帕,冲着汤建羽发起号施令。
“大风刮跑了本小姐的手帕,去给本小姐拾回来!”
汤建羽松了一口气,原来就这么点事。
不过……
这刘府的下人都死光了吗?为什么非得找他!
就因为他是园丁?这桃树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吗?
汤建羽转身走到桃树下,还未动手,又听见身后的大小姐略带玩弄的笑语:“拾得是拾得,可不许碰了这些花苞,一个都不成!”
汤建羽撇撇嘴,就知道大小姐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满树的桃花苞啊!
还好他练过。
汤建羽自小在刘府长大,知道老爷有月下练武的习惯,所以从记事起,他便夜夜偷看老爷练武,竟也一次未被抓住过。
加之这些年他也算勤奋,也练就了一身武艺。
施展轻功,汤建羽发型都没乱,就轻巧的将挂在高枝上的手帕拾了回来,交到大小姐手里。
“行啊!偷学了我爹不少本事!”
刘大小姐似乎根本没有放过汤建羽的意思,又开始找茬儿了!
“小姐过奖了!”
汤建羽眉眼都不抬一下,脸上也一丝笑意都没有。对付这个大小姐,他汤建羽的法子就是,无视,恭敬的无视!
“听说你前儿个打抱不平,收拾了赵家那几个家丁!”
刘大小姐摆弄着手帕,眼睛却一直盯着目不斜视的汤建羽。
“一时没忍住而已。”
不是一时没忍住!汤建羽早就看那几个家丁不顺眼,为虎作怅的奴才样!
“哦!”
刘大小姐狡黠的一笑,随手丢了个瓷瓶到汤建羽手里,汤建羽稳稳借助,有些诧异的看着大小姐。
“上好的金创药,赏你的!”挥了挥手里的帕子,刘大小姐独自踱回了前院。
丫鬟小翠正坐在绣案前替小姐绣花,心里正忐忑不安呢!听见了推门声,手中的绣针一抖,掉到绣案之上!小翠紧张兮兮的看向逐渐展开的朱漆雕花木门,见进来的是小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她还真怕进来的是夫人!若真是如此,夫人一定会罚她洗全府奴才们的衣裳!
“行啦!行啦!瞧把你吓得!”
刘孜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坐在椅子上狂饮。
“小姐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走得这么急?”
小翠比刘孜妍还小一岁,做事不算伶俐,脑子也不灵光,可因为比刘孜妍小,凡是她都得听小姐的吆喝,也不管是对是错!只要是小姐吩咐的,只要小姐不罚她,她就万幸了!
“还不是怕你露馅?”
刘孜妍歇过了气,便坐到绣案上,才绣了两针,房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小翠抬眼一瞧,心里万分庆幸小姐回来的早了这么一小会儿。
“女儿给母亲请安!”
刘孜妍乖巧起来,绝对配得上她那张俏丽的小脸蛋。
刘氏搀着丫鬟的手踱了进来,眼里的宠溺目光叫人见了真是羡慕。
“妍儿绣了半天了吧?快到娘这儿来歇会儿!”
刘孜妍走到母亲身边,撒娇似的搂上母亲的脖子。
“娘……”
站在一边的小翠不得不佩服自家小姐的演技,绣了半天的可是她这个丫鬟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