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却没有注意到舒瑶箐,他正在榻上立着的桌案上愤笔疾书,可才写了一半,男子便负气的甩了狼毫,上表文书也一齐被他甩到了地上。
舒瑶箐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已经写了十几道文书!将军!这可不是皇上的作风!”
坐在另一张榻上的男子正背对着舒瑶箐独自下棋,舒瑶箐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的声音淡然的好似根本已经料到了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一般!
“唉!”
汤建羽气得直捶大腿!
“依在下之见,这仗将军必输无疑!”
青衫男子还是那么淡然的声音,淡然的叫舒瑶箐都感觉很冰冷。
“让开!”
帐外突然传来一个粗厉的男声,然后一个长得黑胖的男人冲了进来。
众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门口,唯有那个青衫男子没有回头。
“箐箐!”
汤建羽起身,顾不得自己一身伤,惊喜又惊讶的朝舒瑶箐走了过来。
黑胖男子也看到了舒瑶箐,敛了神色看着把舒瑶箐护在怀里的汤建羽。
“哦!汤将军不仅擅离军营遗误战机,而且居然还把女人带到军营!”
监军严镜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拱手朝天,威胁道:“待我即刻修书禀告皇上,看皇上如何说!”
“监军大人是要去禀告皇上,还是要去禀告陆为陆大人?”
舒瑶箐此话一出,就连青衫男子都回过头来看她。
只见舒瑶箐走到监军严镜身边,嘴角一勾,说时迟,那时快,嗖得从监军怀襟里掏出一绢丝帕。
“还给本官!”
严镜变了脸色,上来便要抢,却被舒瑶箐从背后取出的绿羽箭逼紧了咽喉。
舒瑶箐一手执箭,一手拿着那绢丝帕,冲着监军大人笑道:“监军大人最好老实一点!刀箭无眼!刺穿了喉咙,监军大人还怎么像陆为告密!”
舒瑶箐摊开丝帕,嗤笑一声,然后冲着身边被箭逼着的监军冷声说道:“驸马爷看来给了监军大人不少好处,这娟帕可是价值不菲。不过这上面怎么写着,十份文书已扣下的字样!”
“监军大人!到底是谁遗误战机!还有……”
舒瑶箐压低了声音,倾身对着监军耳语:“你妹妹给驸马爷做小妾这事不知道公主知道了会不会抄了你全家!”
“你说呢!监军大人今儿眼睛得了针眼,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
舒瑶箐又挺直了身子,微笑着询问着监军严镜。
“是!是!我……我这就走!”
监军吓得屁滚尿流,直奔营帐外而去。
“回来!”
舒瑶箐叫住了逃也似的监军,收了嘴角的笑意。
“告诉陆为,不用他借兵,汤将军照赢不误!”
“是!是!”
监军拱着手退出了营帐。
监军退下后,营帐里久久没有动静,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舒瑶箐。
“姑娘打算如何赢楚余庆十万大军?”
还是青衫男子先打破了沉默。
舒瑶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耸耸肩,“不知道!反正汤建羽不会输!我信他!”
青衫男子瞬间黑了脸,大概是因为希望太大,失望也很大,所以青衫男子黑着一张脸负手离开!
呵!这么就生气了!
汤建恭也识趣的拉着卫家安出去,诺大的营帐一下子安静下来。
汤建羽浅笑着看着舒瑶箐,这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吗?
缓步朝舒瑶箐走过去,汤建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夸奖舒瑶箐了。
“啪!”舒瑶箐当即赏了汤建羽一巴掌。
汤建羽忡楞的摸了下剧痛的左脸,她怎么又打他!
“汤建羽……”
舒瑶箐咬着唇,努力不叫自己哭,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一脸的眼泪。
“对不起……军中事务太多,没来得及回去看你!”
“不回去了!”
舒瑶箐低头,眼泪滴到地上,汤建羽看着倍加心疼。
“没关系!看不见箐箐,我……”
“知道了!给我身男装,我陪你!”
舒瑶箐哭得更凶了,冰凉的小手抚摸汤建羽身上缠着的层层纱布。心里却想着,趁此机会,终于可以找借口留在军营里了!
“疼吗?”
汤建羽却一把把舒瑶箐揽进怀里,轻声说道:“这样就不疼了!”
被汤建羽搂在怀里的舒瑶箐竟有一阵错觉,好似抱着自己的是此生最爱自己的那个如玉般的男子,那个温柔如水的男子,好似洛斌就在汤建羽的身体里住着!
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舒瑶箐冷笑着把脸埋进汤建羽怀里,对自己说。
汤建羽,你不能死!死了,我怎么报仇!
你得好好活,不许受伤,我要让你亲手杀死仇金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