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事!不要出事!
不然,我汤建羽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箐箐,我错了,我错了!
如果向你道歉,你就会立刻出现在我眼前,我愿意对你说一万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大哥!我还用射吗?我看这女人快死了!”
身材稍瘦的大汉接过了弓箭,却没有弯弓射箭,而是走上前揪住了舒瑶箐的头发,逼着她抬头看向他们。
身中十几箭的舒瑶箐感觉自己的血都快流干了,她看不见听不见,更说不出话!
只感觉痛!从头发到脚趾,每一处皮肤,每一处皮肉,每一根骨头,都痛到无以附加。身上雪白的襦裙早已被染成鲜红了!
只有,唯有自己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在告诉她,她还不能死,她还没有报仇!
汤建羽,你怎么这么笨!
你为什么没有来救我!
我快要……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不还能喘气呢吗?你不来我来!”
被唤大哥的一把夺过大汉手里的弓箭,后退了几步。
“我们来赌一把,看我能不能射中那女人的眼睛!”
“大哥箭法好!定能射穿那女人的脑袋!”
“哈哈……”
大汉弯弓,还没来的及射出去,只听砰的一声,身后的木门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正巧撞到了弯弓的大汉身上。
汤建羽提剑而入,一眼就看到了被锁在墙上,身上扎得像个刺猬似的舒瑶箐!心头猛地一紧!
士兵们一拥而入,三个大汉一见形势不妙,也不管舒瑶箐了,抡起拳头便和士兵们打了起来,一路从屋内打到了屋外!
汤建羽和大胡子斗了十几招,一剑刺中大胡子的心口,大胡子应声倒地。
汤建羽直奔舒瑶箐而去,一剑砍断了墙上的手镣,舒瑶箐就像一片落叶一样,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也不管那么多,汤建羽把舒瑶箐抱在怀里,摇着舒瑶箐插满箭羽的身子。
“箐箐!箐箐!箐箐!你醒醒!醒醒!”
舒瑶箐感觉有亮光,缓缓睁开眼,却看到一个个重影,一身黑色袍衫的某个男人。
“汤……”
舒瑶箐只说了一个字,就再也没有力气了!
他来了!他来救我了!
好高兴!
他是我的仇人啊!
为什么我还那么高兴!
“汤……”
舒瑶箐嘴唇微动,汤建羽把耳朵凑到舒瑶箐嘴边,听舒瑶箐用比蚊子叫还小的声音轻唤道:“三……哥……”
“箐箐……”
汤建羽感觉有人在用锤子痛击他的心,叫他竟知道了什么,什么是心痛!
“信……我……吗?”
汤建羽身子一僵,然后用力的频频点头,眼泪竟顺着眼角滴到了舒瑶箐血泪模糊的脸上。
“信!信!箐箐说什么,三哥都信!都信!”
傻丫头,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偷偷溜进我的书房,偷看了我的手札,又能怎么样?
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叫我误会你!
怀里的女人却缓缓闭了眼,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箐箐!箐箐!箐箐!箐箐……”
汤建羽摇着舒瑶箐的身子,却无法把她再摇醒了!
啪啪啪!
汤建羽折断了舒瑶箐身上的一支支绿羽箭,每折断一根,都痛在他心里。
整整十七支剑,多痛,得有多痛!
箐箐,对不起,折断了你的箭,三哥会为你做更多的箭,亲手为你做。
抱着怀里的人儿出了地下室,汤建羽出了茅草屋。
真是极好的掩饰!
屋外的百十人已经制服了另两个大汉,把他们两个用锁链锁好带到了汤建羽身边。
“交给汤副将!”
“是!”
汤建羽抱着舒瑶箐匆匆下山,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两人,先救箐箐要紧!
“姐姐!姐姐!”
山下的卫家安见着舒瑶箐浑身是血的被汤建羽抱下了山,立马迎了上去。
“回城!快!”
卫家安红了眼,姐姐的身上哪里还有一个地方是完好的?
树上的陈良抓着树干的手深深抠进树干。
他不该顺着夫人的意思,夫人被掳走的时候,他就该冲上去把那三个人碎尸万断!
夫人……
夫人!你绝对不能出事!
不然,陈良如何对得起少主的临终嘱托!
舒瑶箐想睡,想做梦,可是她根本睡不着!
她想晕死过去!可是太痛了!
一次次的晕过去,她又一次次的痛醒。
每一枝绿羽箭被拔出来,舒瑶箐都会痛得叫出来,然后痛晕过去,但是很快,当下一枝箭被拔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