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知道心疼了!当初问什么要和姐姐生气!哼!”
是卫家安的声音。
“臭小子!怎么和将军说话呢?”
是周小弟的声音。
“你上一边儿去!”
卫家安一边说,一边为舒瑶箐折断的手做固定。
待一切做完,卫家安揪了揪汤建羽的衣领,然后走了出去。
汤建羽把舒瑶箐轻轻放到塌上,然后也跟着出了营帐。
舒瑶箐感觉身边没了动静,身上的疼痛也轻了不少。
卫家安配得药就是好。
舒瑶箐总算慢慢放松下来,她累了,真的累了。面对汤建羽,太累了!
汤建羽出了营帐,汤建恭和周璞都焦急的看着汤建羽和卫家安。
“伤口是处理好了!不过姐姐失血过多,现在还很危险!而且,她身上的鞭痕几乎遍布全身,几乎找不到一处完整的皮肤,就算姐姐醒了,每天也会被身上的疼痛弄得死去活来。”
卫家安说完,还顺便用瘦弱的拳头垂了汤建羽的胸口好几下,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都怨你!姐姐的手!姐姐最爱骑马射箭了!可是以后,以后的以后,都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卫家安说完,两只拳头一起上捶打汤建羽的胸口,汤建羽却连躲都不躲。
众人看着卫家安发飙却没人阻止他,大家都被卫家安的话给震住了!就连一向镇定的周璞都惊得变了脸色!
“臭小子!你医术不精就说!咱们再找一个更好的!没必要在这儿危言耸听!”
汤建恭不能相信,以后都看不到那抹纯白的影子马上的英姿了?
“谁威言耸听了?把你手指捏碎一个试试!把你手上每一根骨头都折断试试!”卫家安哭叫着!
这回连汤建恭都不说话了!
卫家安打累了,抹了一把鼻涕,抽着声说但道:“我去给姐姐煎药!”
汤建羽看了眼兄长,阴贽的问道:“可查出来了?”
“还用问吗?他们身上有公主府的腰牌!”
汤建恭从袖间把搜出来的两副腰牌交到了地上,仇菊霞已经因为嫉妒而发疯了,把恨意全部发泄到了舒瑶箐身上了!
汤建羽把腰牌丢到了地上,仇菊霞,有什么就冲我来,为何要动我的箐箐!
“那两个人交给兄长了!”
汤建羽放心不下舒瑶箐,他懒得去和那两个人质气!
“放心吧!我定会叫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汤建恭说完,见汤建羽又要进营帐。
“将军且慢!”
周璞清冷的声音响起,唤住了汤建羽。
“在下有要事和将军相商!”
周璞觉得,舒瑶箐这件事会是个导火索,他可以借着这件事,叫汤建羽看清实事。
“先生请!”
汤建羽把周璞迎进了营帐,二人在另一张榻上相对而坐。
“将军可考虑好了?”
周璞看了眼榻上被折磨的千疮百孔的舒瑶箐,“她若是细作,做做样子就好,没必要把命搭进去!”
“先生以为如何?”
汤建羽叹了口气,他不是没想过投诚之事!只是,叛国投敌岂是君子所为?
“仇以数十万之师,值永信朝久安,人不习战,因利乘便,遂夺下二京。然而将军力战于外,而庸人制之于内,仇无独断之名,连后宫的女人都能左右他的看法,破灭之兆必矣。如今外兵四集,漕运波注,日以收复为名,惟将军察之。”
周璞说完,又指了指榻上的舒瑶箐,说道:“别的不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英雄?”
英雄儿子一下子刺痛了汤建羽的心。
舒瑶箐总是说:“她只嫁英雄,不嫁莽夫!”他若投了河中节度使楚余庆,到底算英雄,还是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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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箐连梦都没有做,因为痛,她醒一阵,睡一阵,眼皮睁不开,但她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正躺在那人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三……”
舒瑶箐嗓子好痛,说一个字都感觉有针在扎自己的声带,叫她再不敢说。
“箐箐不怕!三哥在这儿!”汤建羽宠溺的把舒瑶箐抱得更紧一些,痛惜的抚摸着她打着竹板的双手。
舒瑶箐叹气,汤建羽,你真的那么喜欢我?我舒瑶箐到底哪里好?值得你们这些男人一个个如飞蛾扑火一般一个接一个往我身边凑!而且,汤建羽,就算你再好,再厉害,你也是我的仇人,我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箐箐……三哥想好了!为了你!三哥叛主投敌又有什么难的?大不了死后被世人骂!大不了不得好死!”汤建羽说完,轻轻抚摸舒瑶箐冰凉的脸颊。
“箐箐,不管你从前经历了什么,你既然不想说,三哥不问就是。三哥会对箐箐好,把箐箐捧在手里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