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箐被汤建恭护送到了华州防御使的宅邸,现在是汤建羽临时办公的地方。
躺在榻上,舒瑶箐真的有些疲累。可是她还不能睡。
“陈良!”舒瑶箐轻声唤着。
没一会儿,便见到陈良一身黑色夜行衣从后窗钻了进来。
“少夫人!”陈良单膝跪地,“请少夫人责罚!属下贿赂胡季,胡季收了银子却没办成事情,反倒打草惊蛇,引起了仇金成的警觉!”
舒瑶箐坐起身子,轻轻摇了摇头。
“你们做的已经很成功了!”
那可是十四个人对两千人,火烧粮草虽然是她的主意,可是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简单!
“至于那个胡季!贪生怕死的家伙,华州一破,他一定会第一个逃出长安。金银财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用给他留着了!把他的尸首送到陆为府上。”舒瑶箐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太坏了!
“属下遵命!”
“那个孩子……”
舒瑶箐觉得的,自己身边应该有一个比卫家安更合适的人帮她。
“一切都安排好了!汤建羽绝对不会起疑!”陈良才说完,身子猛地站起,朝门口杀气腾腾的瞟了一眼,然后迅速飞出了窗外。
舒瑶箐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躺回床上。
门外的汤建羽站在门口,却依旧不敢进去。
不仅不想让她发现自己受了伤,而且,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他和司徒烨打赌,为箐箐做一件事,可是,他除了行军打仗,他也不会做什么事了。
不知在约定一个月内,打下了华州城,这事儿会不会感动她?!
应该……
不会吧!
“啪!”
房间突然的声响叫汤建羽心头一紧,也顾不得那些这个那个的,推门冲了进去。
舒瑶箐站在桌子前,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地上是碎了一地的茶壶。
“小心!”
见舒瑶箐俯身要去捡,汤建羽一个剑步上前把舒瑶箐搂在怀里。
好熟悉的感觉……
箐箐,好想你!
舒瑶箐嘴角一勾,就知道他会毫不顾及的冲进来。
“三……哥……”舒瑶箐纤细的胳膊环住汤建羽的腰,搂得更紧一些。
“不是躲着我吗?干嘛还进来?”舒瑶箐说完,就撅着嘴推开汤建羽,感觉他左肩吃痛,便用僵硬的手指去解他的袍衫。
汤建羽惊讶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居然这么主动,和前几日截然不同,难道她心里的阴影已经克服了?
“拿自己做饵,这么拙劣的诱敌之策亏你们也敢拿来用。我若是陆为,就不会上当!”舒瑶箐手指不灵便,干脆大力的用手腕去掀汤建羽的衣襟,却被汤建羽抓住了双手。
“你故意摔了茶杯?”汤建羽带着隐隐愠怒,她是在算计他么?
“你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舒瑶箐抬头,故意挑衅汤建羽眼里的怒火。“你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为什么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舒瑶箐白了眼被问得愣住的汤建羽,又接着说道:“不是要做一件另我感动的事情?你做的就是这个?这是心疼,不是感动。”
舒瑶箐说到这,小脑袋靠在汤建羽胸前。
“箐箐……”汤建羽感觉怀里的人儿在轻轻抽泣,叹了口气,又重新把她搂在自己怀里。
“听到它在跳,真好!”舒瑶箐哽咽着说完,就摊倒在汤建羽怀里。
“箐箐……”
汤建羽才要说出抱歉的话,就感觉怀里的人儿身子的重量都擎在他的胳膊上。
“箐箐!箐箐!”
汤建羽心慌了,心痛了。十几日未见她,他有好多话想和她说。
他想告诉她,他有多么想她可是……她居然又一次晕在他的怀里。
“箐箐!箐箐!”汤建羽把舒瑶箐抱回床上,她的身子好冰,怎么会这样!
“姐姐!”才一进来的卫家安见到这一幕,立马冲了上去,为舒瑶箐把脉。
“怎么样!”汤建羽焦急的催促着。
“闭嘴!”卫家安一声怒喝把汤建羽给骂愣了!
汤建羽也真的等着卫家安把完了脉,把舒瑶箐的手温柔的放到了床塌上。
“还不是你害的!你走这些天,姐姐几乎没吃过什么,睡得也不好。你倒好!居然都不理姐姐!”卫家安真想给这个叫汤建羽的毒死算了!要不是他,姐姐哪里会担心这么多天!
“姐姐身子本来就没好,还硬撑着陪你一路长途跋涉来攻打华州。前些日子还被你这个没良心的给刺激着了!都怪你!”
卫家安说着,抡起拳头照着汤建羽肩头就是一拳。
这一拳不偏不倚正打在汤建羽的伤口上。
汤建羽皱眉,他痛,不是伤口痛,而是,心痛!
卫家安还想多收拾汤建羽几下,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