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的话,大哥将洛家弟兄全都派了出去,不过收获甚微。可以确定一点,刺客绝非徐州史傅的人。”舒瑶箐叹了口气,这个不用他们查,她也猜得出来。可是,刺客到底是何许人也!汤建羽的身手照洛斌比是差了不少,不过也算是中上等水平的了,能近他的身还差点掏出他的心的……
“陈州那边有什么动静?”
“陈州城内粮草亏空,军中士气却丝毫不减,开门与仇賊接战,每战皆捷,仇金成命人于郡北三四里起八仙营,如宫阙之状。”
往常这样的事都是老大亲自来汇报,不过现在军营里,老大出入实在不便,只好将消息传给他和穆三儿,再转达给少夫人。
秦汉按照陈良信上所说,一五一时的汇报,不敢落下,更不敢妄议。
“杀了那个权重。”
“是!”夫人终于决定下手了。
“秦汉……”舒瑶箐看着这个自己安插在汤建羽身边的杀手。
“大人重伤未愈,阵前杀敌,你帮我护好他,且莫再叫他受伤!”
她的手已经废了,什么都帮不到汤建羽,唯有叫秦汉跟着,她才能安心一些。
“夫人……”秦汉愣了下,但立即笃定的应到。“夫人放心!秦汉定不会负夫人的期望!”
秦汉看到舒瑶箐冲着自己笑了,笑得欣慰,却又那么悲伤。
“好生跟着大人!他不会亏待你的!”汤建羽虽多疑,但也惜才。不然他不会挑选秦汉做他的贴身护卫。
“是!”秦汉起身离去,想回头偷看夫人一眼,却终究没有看。
夫人对大人,亦爱亦恨!恨到要亲手了结了大人,爱到不舍得看着他战死沙场。
如此矛盾的夫人,如此矛盾的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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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到什么时候,总是有逃兵。
舒瑶箐卧在榻上,隔着屏风听着外面汤建羽阴贽的声音。
“杀!”只一个字,被绑缚得跟个粽子似的的六个逃兵便连哭带嚎的被士兵们拉出去砍了脑袋。
这已经是第n加一波了。
这些士兵都是汤建羽派人到毫州一代新招募的士兵,才被招来就要和仇金成的十万大军对峙。他们也被吓破了胆,想着反正也是去当炮灰,逃了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可言。
不过……
这样一直杀也没有什么威慑力,古代也没有照片和身份证,显示身份的牙牌又实在太好造假,跑了也就跑了。
“大人!这些新兵初次出征,士气低落,一味的杀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听声音,好像是那个庞古赫的。
“不杀不就等于纵容了他们!依莫将看,这样杀了还算便宜了他们呢!”汤建恭又按捺不住了。
“陈州还都没到,这些新兵蛋子就吓成这副德行,到了战场上,还不吓尿了!”这声音是另一个副将的声音,舒瑶箐记得他好像叫孙长儒,和舒瑶箐同岁,虽然年轻,但是冲锋陷阵总是冲在最前面,汤建羽也是看他勇毅过人才提拔了他。
舒瑶箐身边的汤俊能掩嘴偷笑,舒瑶箐却笑不出来。
“俊能,附耳过来。”舒瑶箐小声冲着汤俊能说道。
汤俊能俯身听舒瑶箐耳语了几句,然后便深吸了一口气,有些胆怯的看着躺在榻上的婶娘。
“去吧!”舒瑶箐拍拍汤俊能的背,才十二岁的孩子就吵着要和两位叔父一同行军打仗,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汤俊能起身绕过屏风走了出去,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而立,冲着坐在将军椅上正苦恼不已的汤建羽说道。
“三叔!侄儿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可助三叔解决逃兵之忧!”
汤建羽挑眉,眼睛不自主的看了眼屏风。
“你个臭小子才多大?就敢出来指手画脚!快回去老实呆着!”
汤建恭连连摆手,屁大的孩子能出什么主意!出了也是馊主意。
“哎……既然是孩子,说说又何防?”一直没说话的周璞看了眼汤俊能,又说道:“小少爷年纪轻轻就懂得为大人分忧,精神可嘉啊!”
“说来听听。”汤建羽收回了定在屏风上的目光,认真的看着侄子汤俊能。
“侄儿以为,三叔可下令叫所有士兵刺面!”汤俊能说完,看着汤建羽眼前一亮,又回头看了眼那帐内其他人,全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
“刺面!你小子够狠啊!”汤建恭先发了话,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刺面是什么意思?
“古往今来,只有被流放的罪犯或奴隶才被施以鯨刑!此举怕是会引起骚动。”孙长儒祖上都是读书人,他虽然胆子大,也没大到要把自己的士兵脸上都刻上字的地步。
“侄儿以为,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行军打仗比定要严于治军,与其叫兵士临阵脱逃,不如叫他们无处可逃!刺了面,到了州府关卡就会被擒住,立斩不赦!如此断了他们的后路,为了保命,他们才会在沙场上拼尽全力,效忠我军!”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