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信朝户婚法里规定:诸居父母及夫丧而嫁娶者,徒三年。
女子再醮,必得夫家族长同意,违者鞭笞五十,游街示众三日,除名流放,终身不得归乡。
汤建羽读书不多,也知道这两条律法。
舒瑶箐两条都犯了。
虽然她是捧着洛斌的骨灰进的洛家门,和洛斌有名无实!
不,他们是在灵堂拜堂成亲,根本没有婚书。所以连名也是虚的!
可是不成啊!那可是洛家啊!
洛斌作为洛家独子,为救箐箐兄长死在颍州城。洛老爷痛失爱子,得知箐箐嫁给了他这个仇人,那还不气的胡子都倒立了?箐箐回了洛家,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他必须去魏博,向洛老爷解释清楚,然后求洛老爷放箐箐回家。
马上的汤建羽心慌的厉害!一想起他的箐箐此刻很有可能披枷戴锁的押在牢里,一想起那瘦弱的身子要去承受那些她不该承受的罪过,汤建羽就立刻加快了脚程。
箐箐,三哥来了,不要怕!不要哭!
从汴州到魏州,途中要渡过黄河,陆路水路加在一起,起码要半月路程。汤建羽日夜兼程,愣是在第九日一早站在魏州城脚下。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魏州啊!听说这地方的牙兵可比山上的猛虎还吓人,连魏博节度使都得看他们脸色行事!这事儿你听说过吗?秦汉?”周小弟捂着自己的脑袋,以防秦汉不时敲向自己的剑柄,这个小子就不怕把他打傻了吗?
秦汉却看着这座久违了的城池大门,眼神略过城楼一角,笑了。“好像是吧!”
秦汉看向前面乔装成商人模样的汤建羽,把百余名轻骑安排在城外三里树林处,以免目标太大,引人注意。
这个汤建羽也没那么笨吗?不过……
侯爷你只带着两个随从,真的好吗?
城门口的一队士兵见着汤建羽一行三人,像是早就得知了消息一般,朝汤建羽走了过来,把他们三个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牙将拱手向汤建羽行礼。“敢问这位可是沛郡侯汤大人?”
汤建羽挑眉,回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秦汉。这个小奸细!
“正是!”汤建羽正色道。来都来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属下奉节度使罗大人之令,在此等候沛郡侯多日了!罗大人请沛郡侯到府上一叙!”
牙将说得倒是彬彬有礼,不过看这架势!这一队牙兵二十几个人把他们三个人包围起来,再加上秦汉这个小奸细!呵!汤建羽知道,他是不得不去了!
一路跟着这队牙将进了魏州城,汤建羽看着魏州城中和他想象的居然截然不同。
在外传言如此嚣张拔扈的魏博牙兵,却可以把魏州城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街市繁华,百姓安居乐业。
还以为会是牙兵欺辱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惨景!
汤建羽看着都有些嫉妒!他现在倒是有兴趣去拜会这位魏博节度使大人了!
===============
一路跟着这对牙兵到了节度使府上,汤建羽坐在厅堂里足足等等一个时辰,愣是什么都没等着!
“侯爷!这个罗大人谱也太大了!找我们来的是他!这时候怎么还猫起来了?他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周小弟站得累了,干脆也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等就等了,连盏茶都没有!渴死小爷我了!大热天儿的,还要不要人活了!”周小弟直接在椅子上做晕倒状,慵懒的手指着汤建羽身后站得笔直的秦汉。
秦汉不说话,根本不理周小弟,到了魏州,就是回家了!罗大人要收拾得是侯爷,和他没什么关系。
汤建羽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是得继续等啊!他倒是想看看,这个罗保彦意欲何为!不过貌似这个罗保彦不是这么想得,又一个时辰过去,汤建羽也逐渐变得焦躁起来。
有这两个时辰,他早就进洛府了!
“走!”汤建羽才一抬屁股要走,就听得内堂里有个一身绛紫色袍衫的罗保彦悠哉悠哉的踱了出来。
“哎呀哎呀!侯爷大驾光临,下官本欲亲迎,无奈本官公务缠身,未能脱身,还望侯爷莫要怪罪!”汤建羽回头,看到了传说中的魏博节度使罗保彦。
“既然罗大人公务繁忙,本官此行不为公事,也不便久留,告辞!”汤建羽对罗保彦还颇有期待,见他竟是如此不守时之人,便没有再与他多打交道之意。
“侯爷留步!”
汤建羽一脚还没踏出门口,门口两个侍卫便举刀把他们一行拦了下来!
“罗大人你什么意思!把侯爷请来,怠慢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还想扣下我们几人不成?我们侯爷没功夫陪你干耗!快点让开!”周小弟嘴最欠了!指着罗保彦的鼻子就是一顿骂!
“侯爷想走可以!本官这里有个案子苦恼了本官半个多月,侯爷远道而来,说不定能替本官出出主意!”罗保彦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五六岁的小侯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