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箐……”罗保彦拽不起舒瑶箐,干脆蹲下身子,掏出帕子去擦她哭花了的小脸。
上个月她回到魏博之时,罗保彦几乎都快认不出她。面色苍白的吓人,身子瘦弱的好似一阵风都能刮到似的,还有那双手!汤建羽是怎么照顾她的!怎么就废了!那抹骑着白马弯弓射箭的影子,他怎么就再也见不到了!才一到魏博,她便病了!听卫家安那小子说,她还中过毒箭!站在晕在床上的她身边,他哪里忍心看她这样脆弱下去!
毅然重金从深山把已经隐居多年的前太医院院首给请了出来,却不敢叫她知道。只和洛老爷窜了口实,说成是洛大人故友。
既然错过了,他就只能默默的看着,默默的守护。
他没有司徒若海那么残忍,他只想看到她好,看到她笑,哪怕是听到她一切安好的消息,就好。
“箐箐起来!在下答应你便是!”
唉!罗保彦!你怎么就没有人家汤建羽那点魄力。
“箐箐谢罗大哥护我全家之恩!小妹无以为报!”舒瑶箐解下腰间的玉佩,交到罗保彦手上。
“这玉佩是我兄长自小佩戴在身上之物,从不离身。罗大哥若是不嫌弃,小妹便以此相赠!”
罗保彦接过舒瑶箐的玉佩。她的意思,是把他当作亲兄一般看待吗?
罗保彦笑了。
这样也好!她已没了亲人,他就做他的亲人,又有何妨?
“既然箐箐把在下视若亲兄,兄长抱一下,应该不过分吧!”
“恩!”舒瑶箐微笑着,罗保彦对她真的没得说,只是可惜,他们没有缘分。
罗保彦把舒瑶箐紧紧拥进怀中。
“万事小心!有用得着我魏博军的时候,尽管开口!小妹有难,大哥绝对随叫随到!”
“恩!谢大哥!”
兄长,洛斌,父亲,我又要走了!
这一走,怕是凶多吉少。
可是这一次,不管前路有多难,我都不会再松开汤建羽的手!
二更时分,罗保彦亲自送舒瑶箐出城,带着陈良,芊芊和卫家安,到了汤建羽百余轻骑隐蔽的树林处。
“箐箐!”汤建羽上前接住跳下马的舒瑶箐,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马上的罗保彦。
“再叫她受伤!本官下次直接把你关水牢里!”罗保彦可不想下次看到舒瑶箐的时候,她又是一身累累伤痕。
汤建羽一时语塞,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想着这一年多来箐箐为他承受的罪,汤建羽又不禁心疼起来。
“大哥你这样会吓着我家夫君!”舒瑶箐搂着汤建羽的脖子,冲着罗保彦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恩!知道了!”罗保彦冲着舒瑶箐眨眨眼睛,然后又拱手冲着马下的汤建羽拱手道:“此行来去匆匆,待侯爷铲平蔡贼,本官定要和侯爷痛饮一番!保重!”
“罗兄,保重!”
抛却他喜欢箐箐这一层面,汤建羽其实很想交罗保彦这个朋友!
待罗保彦走远了,汤建羽还依旧醋意十足,把舒瑶箐抱到马上这个不肯放松,大手环着舒瑶箐的小蛮腰,就是不肯叫舒瑶箐独自骑马。
“小心眼儿!醋坛子!”舒瑶箐喝了几杯酒,说话也没了平日里的顾忌。
“恩!就酸了,怎么着吧!”身后的汤建羽手上又多了几分力道。
“那明儿干脆叫你小酸酸好了!”舒瑶箐调皮的摩娑着汤建羽另一只握着缰绳的手。
“三哥!我喜欢你!不!我爱你!”舒瑶箐嘿嘿的笑着,而且越笑越大声,身子倒进汤建羽怀抱里。
汤建羽一愣!这是第一次,她说这样的话。
“汤建羽!我爱你!你听到了吗?”舒瑶箐说得更大声,整个轻骑队伍,都听得真切!
汤建羽挑眉,这丫头喝醉了酒,这么开放!
“汤建羽,我……唔!”舒瑶箐还没喊完,就被汤建羽霸道而温柔的吻堵住了嘴。笨丫头!哪里有你这么喊得!
直吻得爽了,直到怀里的人儿瘫软在自己怀里,汤建羽才松了口。
“三哥……”
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儿,闭着眼轻声呢喃着。
吼!这丫头,喝了多少啊!
“三哥……三哥……”舒瑶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喝了酒的小脸红扑扑的,可爱的紧。
“睡吧!三哥带你回家!”汤建羽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舒瑶箐身上,第一次,她睡着的时候,在笑。
汤建羽也第一次感觉到,心中是这等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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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斌说,箐箐,放下仇恨,重新开始吧!
是啊!如果一个人的心胸足够宽阔,宽阔的可以如海纳百川一般,什么样的仇恨装不下呢!
可是……
古人云的好:“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舒瑶箐一介女流之辈,没有那么宽阔的心胸。
如果可以,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