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离开近三年的喜宗皇帝,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长安城,当日,皇帝昭告天下,改国号天元,大赦天下!
天元元年,二月初四。
舒瑶箐又回了军营,她不是那种养在深闺中的女子,不喜欢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瞪着大眼睛候着丈夫的归来,她喜欢和心爱的人,不论悲喜,不论艰险,时刻在一起!
即使自己的肚子已经渐渐大起来了!
“天儿还冷着呢!箐箐就在瑞苑里安心养胎,三哥每日必归成吗?”
汤建羽为榻上的舒瑶箐又裹了一层棉被,爱怜的覆上舒瑶箐的肚子,总觉得这一次,这肚子大得有点早!
难道是吃得太好了!把他的箐箐吃胖了?
“我儿子说他想爹爹了,非要跟来!”
舒瑶箐骄傲的挺起肚子,这个时候,肚子里的宝贝比他有说服力!
汤建羽拿舒瑶箐是真没辙,不过舒瑶箐在他身边,汤建羽心里还是欣喜的,他的箐箐总是叫他心安!
舒瑶箐放心不下汤建羽,他的毒还没解,下毒之人还没有找到,她真心害怕!害怕汤建羽万一又暴走了!
儿子岂不是没有爹了?
“如今蔡贼猖獗,黄河以南都快被权重屠了个遍!西至关内,东极青齐,南出江淮,北至卫滑,鱼烂鸟散,人烟断绝,荆榛蔽野。人皆道乱世人命如草芥,箐箐只怕,三哥实力难与权重相抗衡!”
舒瑶箐被汤建羽抱到腿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到了这般火烧眉毛的时候,汤建羽还能如此镇定!
“笨丫头!三哥是那等坐以待毙之人吗?”
舒瑶箐眨巴着澄澈的大眼睛,每日他回瑞苑都从不提军中之事,舒瑶箐哪里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准备用着区区几万人对付权重了!
“徐州咱们是指不上了,不过,谁叫我的箐箐人缘好,文诗华兖州兵马可为我们所用之外,其堂兄浑州的兵也愿意与我军结盟,共讨蔡贼!”
舒瑶箐来了兴致,这个文诗华还算讲义气!
虽然文诗华的目的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洛家和大太监洛光裕!不过这个时候,有人帮忙,就是好的!
“只是这个浑州的泰宁军节度使文诗成嗜好还真是特别,不爱女人只爱马!想来三哥此番也是破费了!”
舒瑶箐也曾听说过这个文诗成的名号,听说这个人的老婆貌美如花,文诗成特别的爱怜,成婚多年,从来没闹过绯闻,却也敌不过他对马的钟爱!
汤建羽用手指点了点舒瑶箐紧蹙的眉间,宠溺的说道:“这还多亏了我的箐箐从塞外寻得良驹,不然,三哥短时间还真找不出更好的法子拉拢这个文诗成呢!”
“嘿嘿!巧合!巧合!”
舒瑶箐赖在汤建羽怀里,看来汤建羽现在终于是学聪明了!趁着过年的功夫,就做了这么多事情!
只是!
光做这些,还远远不够!她还得帮汤建羽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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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元年,二月初八,长安。
宰相崔匡子正在新宅邸侍弄着暖阁里的花草,便听得门外管家的声音:“老爷!门外有个女人求见老爷!”
女人?
崔匡子自认自己一生检点,不可能有女人找上门儿!
“不见!”
管家却没有走,而是进了暖阁,手里捧着一枝绿羽箭!
崔匡子眼前一亮!这不是舒家丫头专用的吗?
“快传!”
崔匡子整了整衣服上的皱褶,连忙下了暖阁!
当日夜,崔匡子便带着前来投奔的田颖真到了皇太弟司徒烨的东宫!
司徒烨今日也难得,没有酗酒!
毕竟才回长安城,政事繁忙,上哪偷闲喝酒呢?
正想着这个崔匡子真是够敬业,才当上宰相就忙不迭地处理政事,就连大半夜的也不放松,司徒烨便看到了崔匡子带着一个一袭水粉色襦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定睛一看,这女子……
长得还真是抢眼,只消一眼司徒烨便深深被女子的美貌所折服!
司徒烨不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田颖真走上前跪地请安,双手捧舒瑶箐的绿羽箭,温婉的声音悠悠响起。
“民女参见皇太弟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司徒烨看到绿羽箭的那一刻便眼前一亮。
箐箐!箐箐终于来信了!
“刘湛!”
司徒烨唤了声身边的太监刘湛,刘湛打了个机灵,他正靠在梁柱上打瞌睡呢!
刘湛屁颠颠的接过田颖真手里的箭羽和书信传到司徒烨手上,司徒烨立马迫不及待的把书信打开!
“许州田逸孤女,好朋友够义气,收留她吧!”
没……没了?
舒瑶箐!你多跟我说两句话能怎么样!
该死的马,怎么就把箐箐摔得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