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光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自扶持起来的小皇帝这么快就学会弄权了!
攻打河东,把他派出去,他这个天下兵马都监也算是职责所在,他洛光裕想推辞也推辞不了!
不过,这天下藩镇二十几个,打谁不好,偏偏打的是河东的司徒若海!
洛光裕想想都觉得头疼!
区区凤翔五万兵马,便想和如狼似虎的河东北戎兵打!皇上你根本就是要叫老奴去送死的节奏啊!
最赶巧的,你居然赶在蔡州权重大举围攻汴州的时候下令攻打河东,这是叫老奴连叫援兵的机会都没有啊!
舒瑶箐那个丫头,如今已经分身乏术!黄河以南,已经大举被权重攻占,一旦汴州失守,这永信朝也就没几天蹦跶时候了!
想他洛光裕从前认了那么多的干儿子,如今却各各成了缩头乌龟,躲在自家老巢里,就是不肯借一个兵子儿给老子!
枉他当初一个个的把他们提拔上来!
看来啊!此次开赴河东,他洛光裕是凶多吉少啊!
舒家丫头啊!你可要当心啊!
我洛光裕一个身体残缺之人,能混到今日之高位,也算是到了头了!
是我自己不肯功成身退,不愿意下台,才被皇帝硬拉下台啊!
不过,我洛光裕还要为你这个后人铺好路!你送到宫里的,我洛光裕,定会叫她坐到你所希望的位置!
这样!即便洛家倒了!你舒瑶箐,至少还是安全的!
“皇上!”
太极殿里,宦官刘湛领着一众眉清目秀的女子走上颠!
“禀皇上!这些都是洛大人临行前交代奴才为皇上奉上的女子,还望皇上仔细挑选!”
挑选?
司徒烨放下手里的奏折,洛光裕还真是不死心,控制朕还想控制朕的后宫!
朕偏不让!
“统统送回去!”
司徒烨甩了甩衣袖!
“可……可皇上!皇上登基数月,这后宫也不能一直空着啊!”
刘湛说的哆哆嗦嗦的,好似多么惧怕皇帝的威严一般!
司徒烨深吸了一口气,这几日早朝之上,大臣们也一个劲儿的催促他纳妃封后,都恨不得把自己家的女儿赶紧一溜烟儿都送到宫里来!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这边大太监洛光裕又有了动作!
成!
不就是女人吗?
你们给的,朕偏偏不要!
个个都要为自己的母家争得利益,那朕就选一个没有母家的!
“传****郡主!”
鬼神蛇差的,司徒烨脑海里闪现的,就是有着倾城美貌的,整日呆在皇宫里,与自己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田颖真!
长得美,家世干净到一无所有,又颇有才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最主要的,这女人从进了宫,除了吃喝玩乐,什么多余的事都没做!
这样的女人,最安全!
“奴才尊旨!”
刘湛带着那一排女子又离开了太极殿,干爹这一招欲擒故纵真是太妙了!
皇上是绝不会收这些干爹送的女子的,偏偏那个田颖真又长的那般抢眼,还是个知书达理的主!
看来,这永信朝的新皇后,非田氏莫属!
太极殿里的司徒烨坐到冰凉的龙椅上,此刻,汴州情势如何了?
箐箐,对不起!
朕不是原来那个单纯的孩子了,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江山!
洛家这根毒刺,朕必须拔掉,包括你手下的洛家势力!汴州城破,你死在权重刀下,也好过,死在朕手里!
至少,你不会恨朕!
至于田颖真,她那骨子高傲劲儿,可真像你啊!朕就拿她做个慰藉好了!
天元元年,三月二十六,夜。
汴州城内锣鼓喧啸,鞭炮齐鸣,瑞苑里,一片歌舞升平!
“大哥你听!这汴州城被我们围困近一个月,怎么还这般热闹!”
屯兵于汴州城西板桥镇的秦忠浩指着远方灯火通明的汴州城,这也未免太热闹了吧?
“哈哈!贤弟有所不知!”
兄长秦忠贤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城中探子来报,这汤建羽是怕了咱们蔡军,预备在他老娘寿宴上最后享受一回,然后带着一家老小投诚呢!”
秦忠贤嗤笑着,又说道:“这个汤建羽当初就是从仇金成的军队里叛逃而来的,如今,投靠我们实力强大的蔡军,倒也一点也不稀奇!”
“原来如此,小弟听闻这个汤建羽手下的大将也多是从仇金成手下招降而来的,想来他们也没什么战斗力!”
秦氏兄弟这边美滋滋说着,盘算着待汤建羽投诚而来,二人要如何好好羞辱他一番,却不想隐在暗处的几个黑衣人已经悄悄地潜伏进蔡军的后方,堆着蔡军的丰厚的辎重垂涎三尺!
此刻的汴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