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箐又做梦了!
这梦境就仿佛是真实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样!而自己居然束手无策!
舒瑶箐仿佛看到了洛大人,银色的铠甲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洛大人手上脸上也都是血!
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敌军却越聚越多,越来越多的山猫野兽,沙陀兵仿佛刀枪不入般冲向后箭中箭的洛大人!
而司徒景华所率凤翔军,却响起了退兵的鼓点声!
“不要!”
舒瑶箐惊醒,看着身边淡紫色的床幔!
“陈良!陈良!”
身边的床铺空荡荡的,已经凉了,汤建羽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舒瑶箐只得撩开床幔慌乱的喊着!
刚刚那个梦……
真是的仿佛不是梦!
“少夫人!”
门外候着的陈良听见舒瑶箐的呼唤也顾不得礼数,猛地推开了房门!
“少夫人,怎么了?”
陈良奔进卧房,却看见坐在床上惊出了一身冷汗的舒瑶箐!
“消息!河东那边的消息!”
舒瑶箐清瘦的手紧紧揪住被角,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心慌!
“暂时还没有……”
陈良低声说着,掏出纯白的帕子递到舒瑶箐手里,冰凉的触感叫舒瑶箐渐渐缓过了神!
只是梦!只是梦!洛大人不会死的!不会的!
他身边还有她派去的洛家兄弟呢!就算河东军再凶猛,总还是有逃脱的机会的!
“少夫人是思虑过多了!该好好休息才是!”
陈良见舒瑶箐失魂落魄的样子,想着许是少夫人做了噩梦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少夫人最近太辛劳了!”
舒瑶箐轻轻抚顺自己自己祈福的胸口,她的确是太紧张了!
缓缓下得榻去,舒瑶箐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又是新的一天了!
身后有人为自己披上了纯白的披风,舒瑶箐不禁把自己裹得紧了些,洛家的明天,在何处!
轻轻抚上左手食指上的戒指,盘龙戒指,是洛斌当年亲手戴在她手上的!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要守护好洛家!
司徒烨,好歹你和这副身子还有一段没有结果的缘分,可不可以拜托你,放洛家一条生路!
“唤核儿来吧!”
舒瑶箐坐到软榻之上,无论如何,她不能退缩!
就这样,舒瑶箐心神不宁了整整一天,连胃口也差了!坐在饭厅里,舒瑶箐对着眼前的饭菜一叹再叹!
“哎呦!宝贝闺女!是这饭菜不合胃口?”
王氏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也不顾大儿媳和二儿媳脸上略微的妒忌,拉过舒瑶箐微凉的手,心疼的看着一口都还没吃下的舒瑶箐!
“哪有?娘!”
舒瑶箐也放下筷子,反握住王氏的手!
“孕期总有胃口不好的时候!明儿许就好了!”
舒瑶箐拿肚里的两个孩子搪塞着!河东那边迟迟没有消息,舒瑶箐的心哪里放得下!
“也是,天天吃的油腻也不是什么好事!娘吩咐厨房即刻给闺女做几道爽口小菜!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得多少吃点啊!”
“娘!”
大儿媳还不待舒瑶箐说什么,便接过了话茬!
“依媳妇看,弟妹呀!这是心病!定是想念三弟了,才会食不下咽吧?”
舒瑶箐看着大嫂这带着醋意的调侃,倒也不在意,她最讨厌宅斗了!
“嗯……箐箐身子不适!先退下了!娘,二位嫂子,你们慢用!”
舒瑶箐了结这个平日里就不怎么和自己来往的大嫂是什么心思!
按理说,她是大儿媳,老太太手里的家传戒指该传给她才是!偏偏婆婆王氏就是这样偏心,对舒瑶箐是一百个一万个的好,舒瑶箐怎么说怎么是!
不过舒瑶箐倒也不稀罕这汤家主母的地位,她的心可不在这小小瑞苑的四方天空里!
大嫂想要,把戒指给她便是!就怕她担不起汤家主母的这份责任!
冲着婆婆微服了服身子,舒瑶箐一手扶着腰,一手微微抬起,核儿这次眼力倒好,连忙上前搀起舒瑶箐!
就这么舒瑶箐抬起高傲的小脑瓜,缓步离开了饭厅!
呵!有本事你们也怀个双胞胎试试啊!
“娘!你看她那个样子!装……”
“你闭嘴!”
王氏怒喝一声,叫大儿媳把还没说出口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把你们两个脑仁加一块,也赶不上人家的十分之一!你们有什么资格嫉妒人家!”
王氏的手不停的点着身边的大儿媳和二儿媳!
还是我儿有本事,能把徐州刺史的女儿都诓来!果然是继承了他爹的遗风啊!
“杜鹃花与鸟,怨艳两何赊。疑是口中血,滴成枝上花。
一声寒食夜,数朵野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