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雨蝶依旧嘻嘻的笑着,“我只想开开心心的把剩下的日子活完。”
庄雨蝶伸手去拉上官煜的手,“求你了嘛!姐夫!我儿子也是你侄子对不对?”
上官煜感受着庄雨蝶手上冰凉的温度,这不该是一个十八岁女孩子该有的温度。
若是自己没有一次次害她,她或许不会是今天这样。然而现在,她竟然信任自己,要把自己的儿子交个给他!果然是个傻女人啊!
“求你了!这诺大的皇宫里,我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庄雨蝶把亲人二字加重了语气,上官煜,我相信你。因为你本不是个坏人。
上官煜盯着庄雨蝶澄澈的眼,觉得无地自容,这算是一个即将死去的妹妹对自己最后的嘱托吗?可是,他一介囚犯,又能帮到她什么?
“姐夫,你自小在这宫中长大,知道没有娘亲的皇子会是怎样的命运。即便上官晏挡得住明枪,也未必躲得过暗箭。所以,姐夫,求你,我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庄雨蝶起身给上官煜跪了下去。
“你……”上官煜看着庄雨蝶瘦弱苍白的脸上已然挂满了泪水。
“上官煜,我信你!”庄雨蝶笃定的说,冲着上官煜微笑。
上官煜呆立在远处,许久,他才缓缓起身,用铐着锁链的手拭去庄雨蝶脸上的泪水。这个女人,她怎么可以这么善良。她不是林月儿,她是庄雨蝶,她是更明亮的一束光,更温暖的一团火。
可惜,他怕是以后都看不见这么明亮的她了。
他明白了,这女人不只是给自己的儿子一重保障,更是给他上官煜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
“不哭了……我答应你!”上官煜淡淡的笑。
庄雨蝶,你真是个奇迹一般的女人。
庄雨蝶傻笑起来,她就知道,他不是个坏人。庄雨蝶离去的那一晚,前皇帝上官煜暴毙而亡。
三日后,东宫第一名暗卫到勤政殿报到。
“叫什么名字?”
上官晏放下奏折,笑意连连的看着蒙着面站在堂下的黑衣人。
“子牙。”男子答道。
上官晏搂着在自己怀里睡熟了的庄雨蝶,会心的笑了,“好名字。”
高山流水,钟子期,余伯牙。
子牙没有说话,前尘往事皆如风,只愿,如今身在他人怀里的她,能了无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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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永绥朝注定要赢的!整整五天,西关下了整整五天的雨。
这在一向雨水稀少的西关,简直就是百年不遇。
“臣妾竟不知道,平日嬉皮笑脸的皇帝,居然还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神算子。”庄雨蝶装模做样的冲着上官晏拍起了马屁,心里却想着,什么神算子,就是个神骗子!
上官晏抱着庄雨蝶,夹了好大一块肉塞进庄雨蝶嘴里,坏笑道:
“谁嬉皮笑脸了?小爷我一直很严肃的!”
上官晏透过窗子看着西方,这个时候,季言欢那个黑鬼,应该到了吧!
火枪威力虽大,但是一旦受潮便根本打不着火。
庄雨蝶庆幸,这个时代的火枪还属于土鳖级别的。
“上官晏你为什么不告诉杜少楠,季言欢去支援她?”
上官晏戏谑的笑,“给她个惊喜呗!”
此时的西关,季言欢等人风尘仆仆的赶到营帐,他迫不及待的掀了帘子,却见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杜少楠。
“时值夏日,将军伤口感染,又加上敌军在边境虎视眈眈,将军急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便晕了过去。”随军郎中站在季言欢身后,话语里满是不忍。
季言欢坐到杜少楠塌前,黑瘦的小脸被西关的风吹得微红,季言欢忍不住拉住杜少楠的手。毕竟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就要每日打打杀杀,还险些命丧枪口。季言欢不由得心疼起这个巾帼将军起来。季言欢接过军医手里的药碗,一勺勺的把药汁都喂进杜少楠嘴里。天相转变,明日必是晴天,他还有许多事要安排。可是……
为何自己有些不情愿离开这张营帐呢?
难道真的被小蝶说中了?自己心里其实是有这个黑瘦的小丫头的?
季言欢用力摇了摇头,不管怎样,先击退了姬昌国的十万大军再说!
季言欢出了营帐去找秦鑫立,姬昌伤我骑兵三百,我定要让它损兵三万,这回,本相要来个翁中捉鳖。
杜少楠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动。
是她每日思念的那个人。
黑瘦的,儒雅的。他怎么可能来呢?一定是自己太想他了,他的身影不过是幻象罢了。杜少楠失落的睁开眼睛,却对上了季言欢黑瘦的脸。
是真实的,触手可及的!
季言欢看见杜少楠眼底闪过的那抹光亮,又见着杜少楠吃惊的脸。
有点明白了。
皇上,你真是太爱玩了!你这不是让人家小丫头着急上火了好几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