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爸妈连夜开车赶来时,医生已经做完例行检查,开了一付消炎止痛的药,就留下白洛因和杨猛在病房陪着尤其。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尤其妈一进门就急着要检查伤势。
尤其爸拉住她,责怪道:“本来没事也得被你叨叨出毛病来!你让儿子好好休息不成吗?”
尤其妈美目圆睁:“那可得问清楚!孩子受伤总得有个原因,快和妈说说。”
尤其和白洛因对视一眼,在对方开口前就抢着答道:“我不小心撞倒灯架,结果给砸脑袋上了。”
杨猛望了望白洛因,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愧疚,感激,还有几分无助。
尤其妈心疼地眼眶都红了,“你咋这么冒失呢?实在不行妈在北京租个房子照顾你。”
“你可别!”尤其猛地坐起来,脑袋更是抽痛,杨猛赶紧垫了一个枕头。
“哎,病人怎么能坐起来呢?快躺下!”医生巡房回来,立即制止。
尤其妈推开杨猛,小心翼翼地扶着儿子躺下。
“大夫啊,我家儿子没事吧?”
医生肯定地答道:“住院观察一晚,没有特殊情况明天中午十二点就能办理出院手续了。”
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
“明儿就出院了,瞎担心啥啊你俩。”尤其虽然面色苍白,可是精神很好。
尤其妈抹了抹眼角,嗔怪道:“你这个死孩子,吓死妈了……想吃啥?我跟你爸买去。”
尤其的胃一阵泛酸,立刻托付白洛因带老两口在医院旁边的招待所凑合一晚,尤其妈又叮嘱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让你逞英雄!”杨猛趴在床边瞪着尤其。
“难道你见死不救啊?”尤其揉揉他的头发。
杨猛被说中,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打掉某人的爪子,“那可不一样,因子是我的发小,你对因子就……”他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下去。
尤其缓了缓呼吸,看向远方,握紧了杨猛的手。
第二天一早,杨猛就端来清淡的病号餐——一碗米粥,一碟小菜,一颗煮蛋,一只馒头。尤其喝了几口,撇撇嘴道:“医院这饭都淡出鸟儿来了!”
杨猛推了他一把:“你丫知足吧!刚受伤还想大鱼大肉啊?”抢过碗舀一勺送到尤其嘴边。
尤其皱眉耍起了赖:“猛子啊,我想吃刚出笼的肉包子,咬一口油汪汪,皮儿薄馅儿大,多香啊……吃一个就立马能好!”
本来就对这家伙没什么抵抗力,再加上难得的撒娇攻势,杨猛咬咬牙:“就一个啊!你敢告诉因子或者你爸妈我就灭口!”
尤其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还想喝冬瓜排骨汤!”
杨猛移开视线,使劲儿捏了捏大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吃完包子我回家熬,外边儿的油大。”转身就撤,谁知道再待一会儿,自己会不会对尤大少爷的无理要求照单全收。
不到十点半,尤其爸妈被医院一个电话招来,尤其突然休克了。
白洛因本来是来接尤其出院的,结果赶到才知道情况,忙前忙后帮着地办手续,取药。尤其妈握住白洛因的手,不住地掉眼泪,尤其爸也是眉头紧锁,点头应着医生的嘱托。
“洛因,这次多亏有你……对了,那个像大闺女的孩子呢?”尤其妈哽咽着问道。
白洛因也不知杨猛的去向,抽空发了条短信,写道:尤其出事了,速来。
杨猛带着熬好的冬瓜排骨汤赶来时,尤其已经送进检查室了。
他拽住白洛因有些歇斯底里地问:“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门外的护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白洛因把杨猛拉到角落道:“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到的时候尤其已经没意识了,医院通知了他父母,说情况可能不乐观。”
杨猛像挨了一记重锤,彻底傻了。
过了半个钟头,尤其被推了出来,他戴着氧气罩,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一点生气。
“尤其……”杨猛微弱地叫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涸得只发得出气音。
“现在送病人去放射科做一个全面的脑部ct,不排除有脑积水的可能。”医生简单解释了一下,带着几个护士推着尤其走了。
尤其妈红着眼睛对白洛因说:“洛因,我先和他爸去交个钱,你在这儿帮忙照料下啊。”
大家在放射科门外等着结果,尤其爸妈在椅子上坐立不安,白洛因陪着杨猛靠在门边,杨猛始终紧紧地握着保温壶的提手。
正巧尤其的主治医生下楼来拿报告,尤其妈跑上前焦急地问:“您说,这孩子咋就突然昏过去了呢?不是都好得差不多了?”
医生耐心地答道:“脑外受伤都有一个观察期,初步检查没有积血,之后病人在半天之内没有呕吐,头痛头晕等等现象,一般是判定没有脑震荡的。您孩子这个情况吧,确实挺罕见的……”
“呕吐?”杨猛惊愕失色,众人不解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