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订好饭店了。”
“推了。”顾威霆倒是言简意赅。
顾海吐掉嘴里的牙膏,冷哼道:“您这是连吃饭都要插手?恕不从命!”
挂了电话,顾海晃晃手机道:“你联系下尤其,中午下馆子。”
白洛因擦擦嘴,点头说:“成,估计杨猛也来。”
没等顾海回话,手机又铃铃作响,他不耐烦接起:“你还有完没完?”
“哟,大早上就这么大气性。”顾洋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有啥事快说。”顾海没好气地吼道。
“尤其出院以后还没探望过他,于情于理也得请他吃个饭谢罪吧。”
顾海一愣,这次倒是兄弟连心,想到一块去了。
“地方你定,别下我面子啊。”顾海取笑道。
“少他妈废话。”对上弟弟,一向文质彬彬的顾洋就三句离不了粗口。
顾海爽朗地笑了,正要挂电话,顾洋突然补了一句:“别忘了带上白洛因。”
顾海虽然满口答应,心里却略过一阵不祥的旋风。
顾主编出手果然阔绰,地点定在百年老店祥福斋,虽不及上次石锦荣宴请杂志社的德裕楼,却也是京城里颇负盛名的老北京风味必去之处。
顾海和白洛因一进门,就看见顾洋正和尤其说着话,杨猛百无聊赖地闷头嗑瓜子。
“来了。”顾洋笑着起身,拍拍顾海,对着白洛因伸出了手。
白洛因一滞,还是握住了顾洋的手,那和顾海的大相迳庭,顾海的手是温热的,大骨节的,因为长期运动的关系,掌心和指腹布满了老茧。而顾洋的手是冰冷的,纤长的,指甲修得一丝不苟,却意外地有力。
顾海一把打开顾洋,示威地丢给他一个“你丫敢揩我媳妇的油”的眼神。
“顾主编,菜点好了。”
这是顾海最不愿听到的声音,他目光如炬地射向站在门口的方奎。
“他怎么来了?”顾海冷冰冰地问道。
“总不能我一人代表杂志社祝贺尤其痊愈吧?”顾洋答得理直气壮。
“你……你丫等着。”顾海搬了离他最远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不吭声了。
白洛因刚坐在顾海身边,杨猛噌地蹿了过来抱住白洛因的胳膊说:“因子啊,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他们的话题多没劲……”
“他们说什么了?”白洛因看看拿劲儿交谈的两人,忍不住调笑,“把你闷坏了吧?”
“可不。”杨猛委屈地撇撇嘴,“他就各种提问啊,什么尤其伤势恢复得咋样,啥时候出的院,学习还跟得上不,咋那么絮叨呢。”
白洛因嗤笑,没想到顾洋还有这么居委会大妈的一面。
“哎哎哎哎,你够了啊。”顾海把杨猛从媳妇胳膊上扯下来,“坐边儿上去,我和因子有话说。”
杨猛才不理顾大少的飞醋,“我和因子也有话说!你俩时间多了去了,借我一会儿能咋?”
顾海正要作势修理杨猛,尤其发话了:“猛子,回来坐。”
顾洋眯起眼睛,讳莫如深地笑道:“那都挪个位儿,杨猛挨着白洛因坐,咱俩也过去聊。”
白洛因看着满脸黑线的顾海,憋笑快到内伤了。
落座后,方奎帮着布菜,倒酒,杨猛看他这么忙活,也热心地加入阵营。
“尤其,我代表杂志社跟你陪不是了,先干为敬。”顾洋仰头干了杯里红酒。
尤其正要举杯,杨猛跳回来一把抢过:“他还没好利索呢,不能喝酒,这杯我替了!”说罢也跟着饮尽,结果不胜酒力,脸腾得红了。
尤其拧一把杨猛的大腿,低声道:“你丫逞什么英雄?”立刻让服务员换了两杯果汁,站起来礼貌地笑道:“我俩都不能喝酒,顾主编见谅。”
顾洋饶有兴趣地扫一眼两人,微微一笑,“心意到了就成,你们都是大海的同学,叫我名字吧。”
顾海阴鹜的目光从未离开方奎,白洛因倒是淡定的吃着菜,不时和尤其杨猛开开玩笑。
方奎绝对是个合格的秘书,该倒酒该点烟该加菜,伺候地毫不马虎,顾洋根本不用说话,两人之间的默契根本不像才共事几个月的上下级。
“对了,方奎,你也该敬白洛因一杯吧?”顾洋敲了敲杯子。
顾海的脸一下就黑了。
不明所以的尤其杨猛,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头。白洛因沉默半晌,大方地站起来举杯道:“第二次见面了,上次都没来得及说话。”
方奎神色一凛,旋即微笑道:“是啊,幸好以后还有机会多多了解。”一饮而尽。
如果眼神能杀人,方奎早就被顾海千刀万剐了。他狠狠地嚼着嘴里的脆骨,仿佛就是杀夫仇人的骨头。
杨猛小声跟尤其说:“哎,你觉不觉得这个秘书,长的有点像因子啊?”
尤其抬了抬眼,夹一块排骨放到杨猛的盘子,不见波澜地说:“人有相似,好好吃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