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周,顾海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但还是不能太过用力。所以就和白洛因早早起床,遛弯去邹婶的店里买了早饭,有说有笑地来了学校。
到了教室,尤其向白洛因招招手,他乐呵呵地走上前。这下,顾海又开始情绪复杂了。
尤其拿出一只纸袋,还未打开,一股淡淡的牛肉香就钻进白洛因的鼻子里。
尤其转身递给他:“给你,这是我妈亲手炸的牛肉干,谢谢你在医院帮他俩照顾我。”他打开袋口,香味更加浓郁了,“我特意让我妈把油都沥干净了,干吃也成。”
白洛因咽咽口水,拿起一条,不油不腻,入口酥脆,还蘸了芝麻,实在甩超市里速食包装的几条街。
杨猛不乐意了,扯扯尤其的袖子,怨念地问:“咋没有我的啊?”
尤其拍拍小怨夫的头:“以后还能再寄过来嘛,这次只有一小包,先给白洛因吧。”
白洛因正在大快朵颐,听闻嘴里还叼着一根含糊地说:“你没给自个儿留?那咱们对半儿分吧。”说着拿出早饭从邹婶店里的带出来的塑料袋,倒出一半,把其余的递给杨猛。
杨猛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因子,不用了,我就是那么一说……”
话音还未落,一只大手抢过袋子,捏起大把往嘴里一丢。
顾海咂咂嘴,特自然地往抽屉里一塞,“那我就帮你收着了。”
杨猛眼巴巴地看着到手的鸭子飞到别人手里,偏偏这个人是他最不敢惹的,只能馋得动动喉结,可怜地望向尤其。
尤其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拉过杨猛低声安抚:“好了好了,本来就是送白洛因的,他俩谁拿不是拿?”
杨猛撅着嘴点了点头。
放了学,杨猛照例跟回尤其的租屋,尤其笑骂道:“你丫真是个跟屁虫!见天儿不回家你爸妈不弄你?”
杨猛一扬脸:“我妈又上班又做饭多累啊,我跟她说找了个免费小饭桌,老两口高兴着呢。”
尤其扳过杨猛的脸弹了个脑嘣儿,“知不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都晚餐了……”
“少贫嘴!”尤其咬住嘟嘟囔囔的小嘴,吸吮了半天味道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想吃我做的饭可以,麻利儿把换季的衣服整好,单衣都在衣柜最顶的三个袋子里。”
杨猛小脸一沉:“你就会使唤我!见着因子软的跟什么似的。”
尤其剑眉倒竖:“没完了是吧?有可比性么你俩?”接着又不甘愿地补了一句:“你没见他身边有个护主的虎视眈眈……”
杨猛噗嗤笑了。
尤其进厨房忙活了,杨猛走回卧室,慢悠悠地开始收拾冬装。每拿起一件就能回忆起尤其穿着的模样,还有一起做过的事。他贴近鼻子嗅了嗅,满满都是熟悉的味道。他不禁哼着歌,加快了速度。
不出一刻,衣服已经叠得差不多了。杨猛蹲下伸手摸索着有没有遗留的小件,翻出一双压在箱底的手套,烟灰色配着棕色条纹,他从没见尤其戴过,可是却分外眼熟。
杨猛攥着手套开始回想,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对于尤其的物件,他总是格外上心。
是顾海。
顾海戴着一模一样的手套,度过了整个冬天。
杨猛心头一紧,冲进厨房问道:“这是谁的啊?”
尤其正把切好的肉丁汆进滚水,瞭了一眼:“白洛因送的。”
“因子送的?”杨猛急急地反问,“顾海不是也有一双吗?”
尤其在干布上擦擦手,漫不经心地说:“那他就是买了两双呗。”
“这啥意思啊?”杨猛来气了,把手套往桌上一甩,“你俩在他心里地位相当?”
尤其拧起眉毛:“哪儿跟哪儿啊?别没事犯浑!”
杨猛涌起强烈的醋意,对于和尤其的感情,他一直是自卑的,小心翼翼的。当初迷迷糊糊地就跟他在一起了,尤其压根没有表白,也没说过一句爱语,而且他之前是多么深沉地暗恋着白洛因啊,自个儿跟因子相比,真真有些退而求其次的味道。
“你是不是还喜欢白洛因?”杨猛第一次喊出白洛因的全名,尾音不由得抖了抖。
灶上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气氛却降到冰点。
尤其强压怒气道:“你别无理取闹成吗?”
杨猛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审视着眼前有些陌生的人,颤抖地问:“那你喜欢我吗?”
尤其正在气头上,他背过身搅动着锅里的肉丁,语气僵硬,“你不觉得这样特矫情?两个男人之间谈什么喜不喜欢。”
杨猛眸子里期待的光瞬间熄了,他低头望望散在桌上的手套,哽咽着嗓音:“明白了,我不折腾了。”
尤其心软几分,却还是故作严肃道:“把盘子递过来。”
身后没有一丝动静,尤其回头,杨猛已经在玄关换鞋了。
他拽住杨猛,又气又急:“你这上哪儿去?”
杨猛闷声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