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商业间谍骗了。她是一个绝色拉丁美人,更难得的是她的聪明才智和外表相比毫不逊色。对手公司安插她作为王牌,也算看得起我,借着恋爱关系窃取了至关重要的投标文件。”
顾海暗自吃惊,能让顾洋这个人精正中圈套,对方的妖孽等级得有多么登峰造极?他按了按顾洋的肩膀,“然后你就回国了?没找她麻烦?”
顾洋招招手,向服务生点一杯干马天尼,双目微阖:“这是她常喝的鸡尾酒,正好也是007的最爱,挺讽刺的吧?更讽刺的是,就在我求婚的第二天,投标书失窃了。”
顾海差点喷出一口酒,他震惊又有些恼怒:“你还求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本来想着带她回国给你个惊喜,结果……”顾洋收住话尾,揉了揉眉间。
顾海不语,啜饮着杯中的酒。
“她换了号码,辞了职,搬了家,甚至连共同的朋友都不知她的去向。同时因为我的失误导致公司损失惨重,我主动提出辞职,人财两空地滚回去了。”顾洋一口气说完,饮尽那杯干马天尼。
“回国创业,首先资助我的就是石锦荣,他为了拓展政商人脉正在招兵买马。有我这层关系,他不但可以利用你爸,更能轻易扼住他的软肋。”他挑挑眉,“石锦荣绝对是个老狐狸,用我的同时也充满戒备,他和你爸交情不浅,所以他就拿我意欲报复的证据制衡。我才为他做了那么多摆不上台面的事儿……”
顾海目光微敛:“好在老天有眼,石锦荣机关算尽,结果害了自个儿全家。”
顾洋耸耸肩,不置可否地说:“他老婆女儿都算无辜,他造的孽,都得他们收拾残局。”
夏天的夜风吹来,两人沉默良久。
借着酒意,顾海问出那个盘踞在心间的疑窦:“顾洋,说句实话,你心里的人到底是谁?”
顾洋讳莫如深地一笑:“你猜。”
顾海急了,一把提起顾洋的衣领吼道:“不管你以前有什么不轨的想法,现在他可是我的人,论身份你是他大伯哥!”
顾洋一愣,随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拎起外套摇着头,丢下面红耳赤的顾海离开了。
顾洋第一次遇到方奎的时候,在地铁里,正巧看到他拿了别人牛仔裤里塞的钱包。顾洋盯着他,直到方奎抬头看见他,也回盯着他。顾洋做了个手势让他把钱包放回去,方奎微笑着摇摇头,把钱包扔在地下。
他们一起到复兴门换车,方奎走过顾洋的身边,轻轻碰他一下,回头微笑。顾洋在走向上层环线地铁的长长的隧道里,一直摸自己的书包,东西一样都不少。心怀疑惑上了地铁,却发现方奎站在站台上拿着他的身份证摇晃。
那年,顾洋18,父母双亡,住在二伯家里,保持着全校前三的名次,独来独往,没有女朋友。方奎17,一贫如洗,唯一的亲人外婆也去世了,职高毕业,只身来到北京闯荡,有很多女朋友。
此后,方奎时不时出现在顾洋的周围。校门口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地铁站的月台,常去的早餐店……他时不时大模大样地当着顾洋的面偷别人的东西,如果是无聊的,就随手扔在地上,再得意地朝顾洋笑笑。
终于一次,顾洋走上前抓住他正要伸向一个女生坤包的手腕,把他拉到僻静处。
“心理学上,这叫盗窃癖。”顾洋冷冷地开口。
方奎斜倚着栏杆,挑起嘴角:“我可不是。”
顾洋从衣兜掏出一张纸塞进方奎的手里,“找点事做,这是汽修厂王叔的电话。”
方奎脸色一滞,旋即又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挥挥手道:“谢了。”
第二天,顾洋坐上飞往旧金山的飞机,一别就是五年,他甚至不知道方奎的名字。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顾海和白洛因时,他几乎被汹涌而至的记忆冲昏头脑,白洛因和那张脸奇迹般地契合了。
顾洋深知,白洛因不是当年那个毛手毛脚的小子,年龄对不上不说,两人的性格也差之千里。然而,白洛因年少的眉眼,挑起一边嘴角的笑容,是多么像17岁的方奎啊。
顾洋就这么恍恍然地陷进去了。
直到他接手杂志社,在员工会议时,看到了角落里的方奎。
他穿着栗色的外套,白衬衫自然的解开两颗扣子,五官如五年前一般清秀,只是眼中多了几分镇定,黑色的眸子幽深如井。
会议结束后,顾洋指定他为私人助理,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方奎。
方奎似乎没认出这个故人,拘谨地站在办公桌前,一口一个“顾主编”的叫着,在行程簿上仔细记录着。
顾洋突然站起身,凑近方奎,细细打量着他。
方奎一惊,凭着训练有素才稳住心神,没有后退,公式化地笑着问:“顾主编,有什么问题吗?”
顾洋摘下相伴近六年的红绳,不顾对方惊异的神情,系在方奎的右手上。
“送你。”顾洋深深地凝视着他。
方奎谨慎地扫一眼手腕,接触到顾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