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后练,那时候打的有模有样的。爷爷逢人就爱夸我,说我继承了他的真传,比郑泰那小子招他稀罕。自从爷爷去世了以后,我再也没碰过这个。
虽然基本的招式都忘的差不多了,但是底子还在。没多久,大爷就对我露出了欣喜的神情。我有点得意,想我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吧!
体育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爷终于做完了一整套动作,关掉音乐,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头望了我一眼,“小伙子,看你一脸的憔悴,赶紧回去休息吧,强壮的身体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况且,养生最忌讳的就是过度疲劳!”
“哎!我知道!”我犹犹豫豫,现在要是跟他借点钱,他能答应吗?
大爷收拾好东西,迈着仙风道骨的步伐从我眼前飘了过去,我疾步追了过去,“大,大爷……那个……”
大爷回头望着我,眉眼带着温和与善良,我鼓起勇气说道,“大爷能借我点钱吗?两块就行,我那个,我钱包丢了!”
大爷疑惑的瞅了我一眼,然后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很遗憾的说道,“我身上并没有带钱!对不起了,小伙子!”
“哦,没事!”我装作轻松的摆摆手。说是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两块钱难倒英雄汉,就差那么两块钱,我就没有办法回家!我真是白跟他扯了那么长时间……唉!
大爷转身走了,我萎靡不振的坐在体育场的长凳上,愁着眉苦着脸看着那些在体育场上挥霍体力的人,早起背着书包去上课的人,行走在路上啃着早点去上班的人……只有我的路是停滞的,没有方向的。
不多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跑了过来,我原本没心思看他的。只不过他手里捏着的两个钢镚引起了我的注意。
小胖孩跑过来,将钢镚递到我手里,气喘吁吁的说道,“哥哥,爷爷说让我把这个钱给你!”
我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前进路上的两盏灯……哆嗦着手接过小孩手里的钢镚,往远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那个练太极的大爷。低头看了看正仰着头望着我的小胖孩,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你爷爷呢?”
“爷爷回家了!”小胖孩眨眨眼睛,咧嘴一笑。
“你家住在哪里的?能告诉我吗?我以后把钱还给你爷爷!”
小胖孩眯着眼睛,手指放在嘴巴上,张嘴咬了咬,悄悄抬头看了看我,压低声音说道,“爷爷说不用还!我要听爷爷的话,所以你给我买几个棒棒糖就行了!”
“好!”
小胖孩咧嘴笑了起来,“对了,我喜欢草莓味的,还有哈密瓜的!你可别忘了。下午的时候,妈妈要来接我回家,但是寒假还会来爷爷家的,你一定要来哦!”
“放心吧!”我对他拍着胸脯保证。
“还有,千万不要告诉爷爷哦!”小男孩一遍一遍不放心的叮嘱着。
我抱着他的头狠狠的亲了一下,“好!”
小胖孩千叮咛万嘱咐,怀着对于棒棒糖的美好心愿,终于在晨曦中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体育场。
我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直到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别院中,才转身往回走。这种别院都是给s大的教授建的,只是我上了四年大学,都没有见过这位老先生。
兜里揣着这两块回家的钱,我奔到公交车站,如愿以偿的坐上了208路公交车。即使上车的时候,车厢内已经塞的满满的,我依旧觉的无比幸福。连大妈们粗噶着嗓门谈天的声音,小孩子因为不耐烦哇哇大哭的声音,四处弥漫的各种水煎包的味道不觉得心烦气躁了。
到站了,我下了公交车往小区里走去。心里盘算着呆会去趟银行还有公安局把该补办的东西都得办齐。钱包里的现金不算多,最重要的是身份证和□□。边盘算边在心里狠狠的骂着臭小偷,偷钱就算了,竟然连我手机跟钥匙一块偷,真是个没良心杀千刀出门该出车祸的主儿。
我家里总共四把钥匙,老爸一个,老妈一个,我一个,老妈临走前扔下了自己那把,后来被老爸给了郑泰,郑泰又不知道扔到了哪里。最后的那个是放在厨房通着走廊的窗户那里。
只要砸开厨房的窗户就能拿到藏在里面的钥匙,当然厨房的窗户也就算是废了,得重装。这个习惯由来已久,一开始是老爸担心恰好有那么一天,真到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也不至于有家归不得,另一方面就是如果老妈在外面混不下去回家了,即使家里没有人,她也能有个安身的地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后者从来就没有实现过。放在窗户内侧泡菜坛子下面压着的钥匙已经生了锈,长了毛,变了味,却唯独没有任何被人动过的迹象。
当然,今天它会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了。我从小区值班室里借到了斧头跟扳手,一手提着一个,气势汹汹的往家赶。
一口气窜上六楼,我用斧头比量了下窗户,扔掉扳手,抡起斧头,‘咣……’一声往玻璃上砸去。
“哗啦……”玻璃碎了一地。
我顾不上扎手,胳膊伸到里面摸了摸,泡菜坛子离的太远,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