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郑泰开车带我跑了很多地方。先是公安局,补办身份证顺便报了个案,接着又去了银行冻结银行账户。其实我自己的□□只有一张,剩下的全是郑泰给我的卡,就算是丢钱也是丢他的,想到这一茬,我也就没那么上心了。
所有的事情完了之后,郑泰终于开车将我带到了s市第一人民医院,林琳的1309号高级贵宾病房。郑泰去停车的功夫,我小跑来到医院门口的一家鲜花店,买了一大捧满天星。
郑泰从地下停车场走出来的时候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满脸都是鄙视,“你倒是很会哄女孩子!不知道的没准还真把你当成个深情王子!只可惜……”
“这叫情调,不懂少打听!”我斜了他一眼,抱着花往前走。郑泰跟在我身后,不时的踩两下我的脚,要么就绊我一跤,再不就伸手拽拽我后衣领。
“你有毛病啊?”我忍不住回头怒瞪了他一眼,我真怀疑这货是不是重新钻到他妈的肚子里投胎了?要不然能这么乐此不疲的做着这么小儿科的动作,简直就是智商欠费。
“废话……我要是没毛病干嘛来医院?”郑泰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一掌将我推到已经自动开门的电梯里,趁我还没来及骂的时候,一巴掌又袭上我屁股。
“靠!这是医院,你大爷的你少耍流氓!”我气的跳了起来,一脚狠狠的朝他的脚面上跺,用尽平生吃奶的力气狠狠的骂道。
郑泰的反应很快,看上去我好像是万无一失的踩到了郑泰的脚,但是实际上在我的脚离他的脚还有一厘米的时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我的那条即将要用力的腿往他的方向一拉,我就如断了腿的木偶一样往前栽去。
郑泰一把托住我差点摔到地面上的身体,用力狠狠的捏了捏我的肩膀,俯身在我耳边说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否则……”
“听你的?听你个头啊?”我用怀里使劲抱着的一大捧花朵往他脸上砸去,单脚往上跳了两下,“你再不放手我一脚踹死你!”
“就凭你?除了你爸妈和你家的狗,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招?”郑泰的脸在狭窄的电梯间内头顶吊灯的照射下变的十分猥琐。
“你……”我张嘴结舌。仔细想了下,我还真没啥招。论打架吧,十个我也不是他对手,论骂人的功夫,我的嘴皮子跟他差的也绝对不是一个档次。如果不是老爸给我撑腰,我怕我在他面前混的连哈士奇都不如。
“怎么样?认输吧?”郑泰得意洋洋。
“叮……”十三楼到了,电梯门自动打开。
“你们……”电梯外面站着个有些眼熟的妇人,她大张着嘴巴,一手虚指着我俩。看见她一脸惊疑不定的眼神时以及由我跟郑泰此刻的姿势时,我急中生智,猛的一拳往郑泰的腰上捶去,趁他分神想要抵御之际,缩回在他手上捏着的腿,然后一脚踹向他膝盖……很好,预期的效果出来了,郑泰成功的被我踹弯了腰。
“哎呀,别打了,快来人啊,打人啊!”电梯外那妇人伸手挡住即将要合上的电梯门,冲进电梯间,窝起拳头往我身上砸,还扯着喉咙喊,一副见义勇为大义凛然置生死于渡外的表情。
“呃……”我捂着被砸到的胸口,瞠目结舌。
“林姨,不要喊了,我没事,这是我弟!”郑泰抓住妇人雨点般的拳头,无奈但是又带着窃喜的表情,扶着妇人走出电梯,还不忘对我歪了歪嘴角。
“shi!”我麻木着脸对他比了个中指。
这妇人我之前见过一次,但是由于时间有些长,况且我又属于脸盲的那一类,所以并没有留下多少印象。经郑泰喊出的那声林姨,我终于记起了她。林琳家的御用保姆,往常总是听林琳提起林姨,但是我很少去琳琳家,所以也就没有见到那传说中待林琳如亲生闺女的林姨。
林姨不是个记仇的人,当然我跟她其实没有恩怨是非。知道我是郑泰的弟弟,林琳的好朋友后,她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但是对于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却是彻底毁了。
这跟我从小到大的际遇有所不同。小时候,跟在郑泰屁股后头玩,调皮捣蛋被罚的人总是他,被同情被保护被原谅的那个总是我。似乎我的形象就代表了我这个人的品质。尽管大家都知道这种晕轮效应其实是不合理的,但是谁又忍心对着一个老实巴交乖乖站你面前眨巴着一双无辜眼睛的小孩动怒呢?于是,郑泰就成了那个万人捶打唾骂的对象。
我本身就是那种胆小的货,每次郑泰带我出去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时,我通常都是哆哆嗦嗦的放哨,郑泰被抓包我先跑路,获得的‘赃物’还一样都少不了我的。
这次,我的形象完全颠覆了。我不知道林姨是怎么看出我不是个好东西的,就我跟郑泰这海拔差,体积差,她也不应该视我为敌人啊!难道她是凭借女人得天独厚的敏锐第六感?
我们到的时候,楼道里静悄悄的。丝毫没有见到普通病号走廊里所见到的拥堵与吵闹。推门进去的时候,林琳正躺在病床上,无聊的玩着ipad,见到我们,更准确的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