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头朝下,两腿朝上。脑袋里的金星还没冒完,又被郑泰那只冰爪子抓住一条腿扯回到床上,跟着那具带着寒气跟酒气的身体又压了上来,一条灵活的舌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往我嘴里钻。
“我去……你……找死啊?”我使劲推着面前的醉汉,苦不堪言。想骂又骂不利索,想打又不是他对手,含含糊糊的嘟囔着,郑泰完全就当我是在放屁,三下两下就把我的睡衣扒光了,抬着腿就要干。
“草你妹的!”我急的不行了,猛的往他嘴唇上一使劲,郑泰终于疼的松开了嘴,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我,上嘴唇上还有一块被我咬过的带着血迹的牙印。
“郑泰你有病吧?”我使劲喘了口气后终于得以开口大骂,“大晚上的你撒什么癔症呢?你活够了是吧?你他妈的玩我呢?”
“你放手,你他妈给老子……放……手!”我边骂边踹,就差上手掐死这头熊玩意儿了。
“……”郑泰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瞧了一会后,气息逐渐平静了下来,眼里的红光也慢慢消退了一些。
“……”我蓄积着全身的警惕,不眨眼睛的瞅着他,一动不动。我就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嘛?他到底还要使什么坏招儿。
“嘿嘿嘿……”毫无预兆的,郑泰跟神经病一样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声音挺惊悚的,除了少数的几次听他梦游或者是做梦的时候曾经露出过几次这样诡异的笑容之外,真的很难得,至少跟他的气质是决然不搭的。
“还真是病的不轻!”我狐疑的摸了摸他的脸,“你下午到底干嘛去了,去哪快活去了?我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
“什么时候洗的澡?”郑泰驴唇不对马嘴的突然说道,接着鼻子拱到我肩膀上嗅来嗅去,“薄荷柠檬味的?你不是不喜欢柠檬吗?”
“啥?”
郑泰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气息突然间又变的火热了起来,火烧火燎的全喷我脸上,下~面那根棍子硬邦邦的戳到了我小腹上,“我想你了,我们做吧!”
“滚……滚滚滚,你滚!”我头皮一下子炸开了,眼皮跳的频率已经接近心跳了。
“不滚!”郑泰跟个耍赖皮的小孩一样,抱着我腰,脑袋使劲往我怀里拱,“就是不滚,我就是要跟你做!”
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一只手抓着郑泰后脑勺的头发使劲提起他在我胸膛上乱蹭连舔的脸,一手拽起枕头使劲往那张脸上砸去,“做你大爷个屁啊!”
“郑泰你要是个爷们就给老子起来,别以为你耍赖皮我就会让着你,你起来!”我哭笑不得的吼道。
郑泰不仅没起,反而抱着我转了几转,然后滚进了被窝里,他一脚往后踢了两下,眼前一下子变的黑了下来。一床被子稳稳当当将我们从头到脚裹了起来,尽管被子没有多厚,但是突然跌进黑暗中,心脏突然窒了一下,我下意识的抱紧了郑泰的脖子,咬牙道,“你到底想干嘛?”
被子里面,空气有些稀薄,耳朵里隐约带着些嗡嗡的没有多少真实感的声音。唯有郑泰的眼睛是黑亮黑亮的,带着些兴奋的光芒和难以压抑的急促呼吸声。
“你小时候不就喜欢躲在被窝里摸我吗?”郑泰拽着我一只手往他下面摸去,语气带着些怒气不甘又有些激动,“摸摸这里,想你想的都要爆炸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体谅你个球啊?”摸到一根火热的灼人的东西后,我嗖一下收回手,怒斥道,“你跟你的老相好不是约会去了吗?我打电话都打不通,你还要我体谅你,你脸可真大!”
“呵……你吃醋!”郑泰蹭着我,一手又毛手毛脚的往我脸上摸,“是不是?”
我张嘴使劲咬了一口他往我脸上摸的手掌,“我要睡觉,没空陪你犯病!”
说完后,我一咕噜往外钻,趁机拉开了盖在我们身上的被子,想去侧卧凑活一晚上得了。就郑泰这变态犯病的样儿,我真怕他晚上起来把我给弄死。
“回来!”郑泰眼疾手快的扯着我脖子又给我扯了回去,跟逗狗似的扯来扯去,“你怎么跟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呢?那时候多好玩啊,现在怎么随便动了一下就能炸我一脖子的毛……”
“够了!”我大吼一声,“要上就快上,墨迹个鸡毛啊!”
“好!”郑泰倒也干脆,他直起上身压到我上身,拉开床头柜上面的小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造型精致可爱的小盒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张开四肢,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睛。
…………
奶奶说过,郑泰像一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小老虎。其实,这话用到现在这种地方才是最合适的。坚固的大床在吱呀吱呀的晃呀晃,天花板上的那只漂亮的水晶灯在畸形的扭来扭去,床单被子枕头早被丢的到处乱是,我被他从床上顶到地毯上,从地毯上到沙发上,从沙发上到浴室,从浴室到洗手台,……全然不知道人生经历了多少个轮回。
“晚上去哪了?”郑泰猛的用力一顶,我一下子没稳住,脑袋砰一下撞到了洗手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