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去在意。忽然有一天了解到了他的存在的时候,然后对他念念不忘,连做梦都是他的影子。
我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刘伽就坐在我身边,他一手抱着个画夹,一手拿着一支铅笔,不停的在纸上沙沙的画着,只是在我动了动身体的时候才转过脸看了我一眼。
“做梦了?”刘伽很淡然的问道。
“嗯!”我点点头,用手抹了把额上的汗,“你画什么呢?”
“你!”刘伽唇形好看的嘴里吐出了一个字,然后埋头继续画。
我掀开被子,下床穿鞋,“这么爱我啊,天天看都看不够还得画下来!”
刘伽抿着嘴笑了笑,忽然问道,“做什么梦了?”
我穿好鞋,走到桌前,端起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使劲喘了口气后才说道,“做了个噩梦,梦见我那死去多年的哥哥了,差点把我给吓尿了,呵呵……”
刘伽的动作顿了顿,手里捏着的铅笔突然‘啪’一声折断了,半截铅笔头掉到了地上。
我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铅笔头塞到他手里,然后抬头看着他精致如画的眉眼。他的脸色,他的嘴唇都很苍白。我继续说道,“他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哭的声嘶力竭,好几次都喘不上气差点要嗝屁!才那大点的小屁孩,怎么就能有那么大的怨气,那么多的眼泪呢?”
“他使劲抱着我的脖子,我怎么都挣不开,哇,他力气好大啊,我差点让他给勒死!”
刘伽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逐渐由苍白转为青白。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会,硬是扯出个笑容,慢慢的说道,“你揍他不就行了?使劲揍,往死里揍,他下次就不敢再吓唬你,不敢勒你了!”
我抓着刘伽冰冷的手使劲搓了搓,然后塞进怀里,叹了口气,“我怎么舍得啊?那小屁孩长那么俊,那么萌……简直跟我小时候有的一拼。我就算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对小孩子下手吧?况且,他还是我亲哥!”
“……”刘伽半天都没吭声。我蹲在他身边,脑袋搭在他大腿上,心里却一阵一阵的泛酸。
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刘伽是我哥哥的这件事。其实,从我人生中第一次见他,我就对他有种莫名其妙的好感。茫茫人海中,我第一次见他然后记住了他还很崇拜他,接着他就闯进了我的生活,而且我们还臭味相投,这是一种很难得的缘分。
但是这太突然了,两个人做怎样的兄弟,做怎样的朋友其实都没有关系。只不过我们的关系,我们的感情扯的太多太乱,中间掺杂了那么多复杂似蜘蛛网一样的悲欢离合。
我不喜欢悲剧,我总是想从生活中努力看到,即使看不到也要想到美好的事情。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做个二哈很好。
然而,现实总是会像飘落下的水现出来的石,幻想也会像肥皂泡一样被无情的击破。我真的真的真的做不成一条只会摇尾巴伸舌头卖萌的哈士奇,装哪有真来的纯粹呢?
刘伽手里的画板放到一边,然后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摸着摸着就来我咽喉处,轻轻的说道,“可惜啊,你哥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僵硬着脖子,一动不动的说道,“没关系,我喜欢他就行!”
刘伽沉默了好久,放开了手,骂道“你这狗头太沉了,压的我腿疼,赶紧起来!”
“嘿嘿!”我傻笑了两声,抽了抽鼻子从他大腿上爬起来了。
………………
我没有当着刘伽的面叫哥哥,而他对我的态度表面上看来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改变。我们之间还是像之前一样,该打打该闹闹该骂骂。
刘溢那天将我从墓地拖回去后,也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只是让我等消息。于是,我知道了他也在等待时机的成熟。
刘溢临走前,我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大伯为什么不对我下手?”
“因为你妈妈手里攥着的那个秘密!”刘溢说完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刘伽,欲言又止。
他离开的一段时间内,我是在惶恐不安恐惧内疚中渡过的。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我想到了老爸,一直来说对我都挺不错的大伯,大娘,还有郑泰,甚至还想到了我的狗。
或许是我真的经历的太少,是我前二十三年过的太舒服了,凡事都有人为我操心,我只管按照大家给我准备好的路走便可。所以,我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分不清到底谁是真心对我好,谁是想要害我的人。
考大学是这样,找工作也是这样。就算我成绩根本上不了s大,就算我的能力根本胜任不了现在的工作都没有关系,没有人会真的责怪我,他们总有办法帮我。
如果刘溢说的都是真话的话,那么我这么多年过的这么悠闲这么自在其实全是靠了老妈,而我时不时的抽风抑郁其实纯粹是闲的没事找事而已。刘溢在骂我老爸,然而他的话又有哪一句不是在骂我呢?
我想要什么郑泰都能给我,从小到大,他为我操办好一切。虽然我没把他的话当成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