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泰始终都没有告诉我,照片上那个跟他亲密抱在一起的女人是谁。我没有再继续问他,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一次两次问不出的问题,我就没有了问第三次的兴趣。
我不相信不信任他,就像他也根本不相信我,不信任我一样。反正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平等了,我为何要去管那些根本无可奈何的事呢?况且,那事又不是我造成的,郑泰他有能耐有本事,他自己一个人使劲折腾使劲作吧!
只不过,公司的气氛是一天比一天糟糕。整个公司论坛上乌烟瘴气,技术部的人刚删掉的帖子,立马又蹦出了另外的帖子,防不胜防。有关郑泰那些绯闻照犹如大雪天不断飘零的雪花,下了一茬又一茬,层出不穷。
同时,公司股东大会的召开,无疑给郑泰这次的全面整顿工作带了不小的挑战。以赵总为代表的那群老家伙们,提出了一个足以让大半个公司的人为之一振消息,“三分之二的股东,要求郑泰从总经理职位上自动辞职!”
而响应的比较热烈的除去那些大股东之外,宋立风竟然是一个举双手赞成的年轻高管,几乎所有人都跟着唏嘘。
理由是公司是爷爷带着那么多战友一起打下来的,这个公司承载的都是他们的心血与希望,即使这是个家族企业,然而任何让公司丢掉颜面的事都是不能容忍的,所以,换掉总经理,寻找下一个合适人选。
于是,一直默默无闻在众人眼里一直彬彬有礼,不争不抢,有文化有气度有内涵,受所有人爱戴的郑一洋成了得票率最高的那个人。公司是爷爷的心血,自然不能落入外人的手中,但是我不是外人,我也是爷爷的亲孙子。
甚至还报出了当年爷爷还活着的时候,他最器重的其实我老爸,只是被大伯抢了先,老爸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公司,所以跟大伯这么多年关系也不怎么样……看到这种消息我嘴角都要扯到耳根了。这特么是一出活生生的现代宫廷剧么?
每天都有关于赞扬我的电话往我手机上打,整个公司论坛上,甚至是本市晚报,早报,网上新闻播报都是关于我是怎么好怎么怎么优秀怎么怎么有能力的新闻。弄的我不敢接电话,不敢看电视,不敢看报纸,不敢上网看新闻,整日里蹲守在家里玩连连看。
老爸从外面进来,气势汹汹的‘啪’一下甩上门。他手里提着一篮子蔬菜,另一手捏着几张报纸走了过来。手里的报纸狠狠的甩我身上,口气不善的哼哼道,“看看你,真是得民心得民意啊?这都快赶上总统大选了……”
“这还是我生的儿子吗?这么聪明这么优秀这么有教养?我怎么没看出来?”老爸一脚往我盘坐在沙发上的大腿踢了两下,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坐没个坐像,站没个人样,这都从哪冒出的一群不长眼的货呢?成天就见不得别人好还是怎么的?”
我从游戏界面上抬起头,顺手抓过报纸看都没看,弯腰往垃圾桶里扔去,“嗨,你买这屁报纸干嘛?找气受还是有钱了没地方花?”
老爸手里提着的菜篮子‘咣’一下扔出去好远,叉腰就开始吼,“你当我闲的蛋疼啊去买报纸,还不是上楼的时候你王阿姨塞给我的,现在整个小区的人都在议论……”
“她怎么就塞给你啊,她怎么不塞给一楼刘大爷啊,二楼张大爷也没有啊,单就你这个郑大爷,她怎么就……嘿嘿,老爸,我说着玩呢,别生气了!”注意到老爸隐忍的表情,我立马扔了游戏机从沙发上蹦起来,光着脚窜到老爸身前,伸手揽着他肩膀拍了几下,
“至于嘛,那公司别说不给我,就是爷爷亲口说给我,我也不是那块料啊,我自己是哪块货,我还能不清楚吗?”
“爸你眼睛瞪那么大干嘛?来来来,你要是实在生气就揍我吧,我保证不躲!”说完后,我举着老爸的手往我脸上比划,边比划边煽风点火,“我随您随的跟复制粘贴似的,我能有那么高的上进心吗?嘿嘿……你放一万个心行了!”
老爸的脸抽了好几抽,脸色也跟着变了好几变。他一把抽出被我抓着的手,使劲往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晚上跟我去你大伯家一趟,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啊?”我苦着脸皱着眉,“去干吗啊?”
“负荆请罪!”老爸甩开我,往厨房走去。
我张开四肢噗通一下摔到沙发上,闭着眼挺尸。负荆请罪啊,这话说的真是有意思。我负的哪门子荆,请的哪门子罪呢?郑泰出去偷吃,被人拍到了,然后引起的一长串的连锁反应要我去请罪?可是,我他娘的也只是个替罪羔羊而已啊!怎么就没有人为我着想呢?
我不甘心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往厨房里钻,趁老爸不备之际一把抱住他腰,脑袋很自然的搭他后背上蹭了蹭,“嘿,老爸,问你个事啊!”
“爪子先放开,我手里这刀可不长眼啊!”老爸手起刀落,一个白嫩的鸡爪子立马成了两半。切口,切面都相当平滑整齐。
我急忙放开他的腰,使劲摸了完好无损的手,轻喘一口气,“爸,就冲您这刀法,当年不去学厨师真是委屈了咱家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