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耐烦的年轻男人声音传了出来。这声音稍微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并没有分辨出他是谁。难道,郑一洋又认识了新的贱男人?不行,绝对不可以。
“那他怎么还不醒?”郑一洋的声音带着些焦急,郑泰听了一阵心里乱扑腾。
“急什么?该到醒的时候自然会醒!”男医生继续说。他不停的摆弄着手里东西,不时的从他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听起来很尖锐刺耳。
“医生,他脚上的伤到底重不重啊?”郑一洋焦急的声音里带着他这人特有的憨傻可爱,听的郑泰一阵心神荡漾,好想现在爬起来,使劲抱着亲一亲。
“刚才在水里,他脚上流的血把那池子水都染红了呀!”郑一洋继续担忧的是问道,“他失血过多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呵呵………告诉你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男医生不停的讽刺着,“再说了,他就算真的留下后遗症了又能如何?这下,你就不用偷偷摸摸心惊胆战的脚踏三条船了!”
“你胡说什么呢?”郑一洋倒抽一口冷气。
“……”郑泰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耳朵尖却动了两下,眼珠子也灵敏的转了三百六十度,脚踏三条船?什么意思?谁?郑一洋脚踏三条船?除了自己,还有哪两条船?
不对,不对,他只有自己一个男人。什么两条船三条船的,老子都给他们砸了,砸的稀巴烂稀巴烂的。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最清楚!我早就提醒过你吧……是吧……”男医生看热闹不嫌事般的哼哼。
“你别瞎说了,没有的事!”郑一洋据理力争,但是明显底气不足。
郑泰听的气血上涌,猛一下睁开了眼睛,嗖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嗷一嗓子,“是谁?”
听到这声音,屋里人的视线瞬间聚焦,焦点直冲中间那个一脚缠着厚厚绷带,看起来想要生吃人肉的郑泰身上。
“哥,你醒了?”郑一洋的脸上带着些掺杂了尴尬后的欣喜。
郑泰的眼睛死命的盯着郑一洋,想极力从郑一洋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可以安慰自己的解释,但是没有。
郑泰深呼吸一口气,强硬的逼着自己又去看一直疯言疯语的男医生,果然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他对着男医生,眼神却是瞅着郑一洋的,问道,“他谁?”
年轻男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姿容不凡五官精致又不失英气的男人面孔,然而嘴巴一张,那音调语气却是与这张脸决然不搭,“哟,郑泰郑老先生,您是贵人多忘事呢?还是说真的年纪大了脑子都不好使了,所以记不住我这张路人脸了?要不要我帮您回忆回忆在p市发生的事,还有您私底下要我悄悄帮你做的事呢?”
“……”郑泰眯着眼睛盯着他看,却没再说话。
男医生转而扭头看着郑一洋,“你哥还真是喜欢过河拆桥,郑一洋,我要是你的话,我就先蹬翻了这条贼船再说!”
“你……”郑一洋面露难色,他从来没有从郑泰嘴里提过这个陈医生,也未曾想过两人竟然是认识的。
这个陈医生不是别人,正是郑一洋之前去往p市医院巧到极致相遇了几次的医生。此人姓陈,全名陈序,年纪不大嘴巴毒,却天生一副好皮囊。
而郑泰在三个月之前设计的那场最大的计划中,因缘巧合的竟然得到了这位陈序陈医生的帮助。甭管他是出于善心想帮忙,还是纯粹闲着没事找事干的,反正他就是无形中掺和了一脚帮到了忙。
所以,他有足够的自信与底气在郑泰面前宠辱不惊。
然而,郑一洋并不清楚这里面太多的线索。他只是有点疑惑两人的关系……他扭头看了眼郑泰,却见郑泰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位陈医生,那眼神里藏了很多不寻常的东西,看的他突然一阵莫名的心烦气躁。
“咳咳……”郑一洋忍不住咳了两声。
郑泰的注意力终于被这咳嗽声打断,猛然回过头看着郑一洋,“怎么咳嗽了?嗓子不舒服?”
“嗯!”郑一洋突然有点赌气。
“过来,我看看!”郑泰拖着一条裹着厚厚纱布的脚,长臂一伸就拽住了郑一洋胳膊,将人扯到自己面前,捏住他下巴左右看了看,“张嘴……啊啊啊……是不是扁桃体发炎?”
郑一洋很配合很听话的张嘴‘啊啊啊’了几声,他眼珠子一阵乱转悠,很想知道站在身后的这位陈医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没有发炎啊!”郑泰脸上带了些疑惑,“还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鼻子塞不塞?”
“有时候疼有时候不疼!”郑一洋心不在焉的回答。
郑泰脸色凝重,剑眉紧锁了一会。一小会后,他转头冲着一直默不作声站在郑一洋身后的陈序喊了一声,“陈医生,麻烦你帮他看看,他咳嗽是怎么回事?”
“切……”陈序终于哼了一声,他慢条斯理的将医药箱收好,往瘦削的肩膀上一捆,白大褂一甩,“他那病啊,只有你郑泰郑老先生能治,我医术不精……甭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