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凝道:“男人,就这德行。”
孙妙眉笑她:“你怎么老这样,一提男人就这样的口气。还找不找对象,想单身一辈子啊。”
王凝不屑道:“至少不找邵世荣那样的。”
自从王凝知道孙妙眉和邵世荣已经是婚姻关系了,她就为孙妙眉抱着不平。如若是金主关系,上下分着等级,孙妙眉忍让讨好,委曲求全,是万分之万的应该。可两人既成夫妻,就应该平等些,忠贞些。就算娱乐圈水深,邵世荣位高权重,也该在老婆前收敛些,弄到明面上,挺难看的。
孙妙眉却好像没心没肺,掏出了手机玩,正翻到条消息,苦叫道:“惨惨惨。”
王凝问她:“怎么了?”
孙妙眉说:“裴本怀请我吃饭。”顺便将裴本怀和甄沛莹的事诉了王凝。
末了孙妙眉发问:“甄沛莹和裴本怀是一对?”
王凝没说话,一会儿,干巴巴地说:“我没听说过。”
孙妙眉点着手机边框,想着如何回复短信,拒绝了此番邀约,想着想着,裴本怀一个电话打过来
了,“妙眉姐,是我。”
孙妙眉勉力支架:“小裴啊。”
那头裴本怀很恳切地说:“妙眉姐,你到了吗?我下楼接你。”
孙妙眉说:“我怕今天是不行的……”
裴本怀惊讶:“我问过王凝姐啊,她说你今晚没事的。”
车厢里没开音乐,是故孙妙眉手机的通话声音王凝也能听见,孙妙眉瞪着王凝,一面回复道:
“啊,那我马上就到了,麻烦你先等我会。”
挂了电话,孙妙眉质问王凝:“他和你联系的事怎么没给我说?”
王凝道:“我还以为是剧组的事。”
孙妙眉极累地向后靠在座椅,“鸿门宴啊。”
王凝看她一眼,小心地说:“裴本怀的背景很深,你小心别得罪他。”
孙妙眉道:“我当然懂得。只是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凝也不知道。本来她只觉得裴本怀只是看中孙妙眉,可是裴本怀既知道孙妙眉嫁做人妇,他一
个堂堂的世家子,孙妙眉有什么是他好相中了的。
孙妙眉到裴本怀约定的包间,一张宽阔十人桌,仅坐着笑容和煦的裴本怀和面色苍白的甄沛莹。面对这对衣冠楚楚的男女,孙妙眉头又胀着很痛了。
“妙眉姐,你来了。”裴本怀见到孙妙眉,立刻站起将她迎进座位,甄沛莹也跟着摇摇欲坠地站起来了。幸好孙妙眉坐的不是主座,要不裴本怀甄沛莹一左一右地簇着她,实在太过尴尬。
裴本怀递了菜单来,“妙眉姐点几个菜吧。”
孙妙眉推拒道:“不不,我不会点的。”又说:“这家是新开的吧。”
裴本怀不再勉强,拿回菜单放到一边,回答孙妙眉说:“是啊。我来过一次,觉得有几道挺清淡也好味,已经点了。”
孙妙眉“奥。”了一声。那面甄沛莹站了起来,端着茶水,为裴本怀和孙妙眉添了茶。
孙妙眉连忙双手捧杯:“谢谢谢谢。”
甄沛莹奇瘦,手臂像干柴似的,肤色极白,青绿色的血管爆着。也没化妆,对着孙妙眉一笑,十分的惨然:“妙眉姐,上次真是谢谢照顾了。”
孙妙眉:“哪里哪里。”
甄沛莹连客套话也说不出,沉闷地放了茶壶,又坐回座位。
服务生来上菜,花花绿绿摆了一桌子,裴本怀率先举筷,孙妙眉见全桌都是清淡素食,少油少脂的样子,于是夹起来一片藕片入口。甄沛莹看见食物神色恹恹的——吸毒吸到一种程度,味觉都会丧失,吃东西嚼蜡一般。
裴本怀谈了一些轻松有趣的话,孙妙眉喝着茶水应付,甄沛莹不发一言,在座位上坐着看他们。
“所以妙眉姐你也被汪长青老师骂过啊?”
孙妙眉答道:“是啊,当时在选秀场上,汪长青老师说我丹田无力,全靠嗓子吼,连气都不会换。骂得挺惨的。”
孙妙眉选秀出身。那日被大学舍友拉到初选场,晕晕乎乎被排了序号上了台。最后竟是舍友落选她进阶。也真是阴差阳错。选秀中骂她最惨的就是汪长青,可后来她演的第一部偶像剧的主题曲,就是汪长青写来给她唱的。
裴本怀道:“我也受他指点过。之前待的话剧社团请他来指导,那么多人,偏偏叫起我骂了一顿,当时真觉得没有脸面。”
孙妙眉说:“可是听说你们现在关系是十分好了?”
裴本怀笑:“现在真可以说是忘年交,亦师亦友。”
孙妙眉说了一通奉承赞扬的话。心里却撇嘴。汪长青骂裴本怀,是提携;而对她,则是真真切切
的讨厌了。孙妙眉被邵世荣捧着进了决赛,汪长青气得脸都是绿的,处处在选秀中想方设法为难。后来邵世荣发觉了,施压让汪长青当时手上最好的一部曲子给了孙妙眉唱,汪长青受了警告,才懂得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