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有据,从容质问着被告席。
当孙妙眉将最后一份证据拿出的时候,裴本怀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
孙妙眉最后做完结束语,回身归位律师席。裴本怀在对面望着她,满脸的惊异,和紧张。
裴本怀败诉了。
孙妙眉带着一点忐忑的自我膨胀和欣喜以及前些日子被背叛带来的委屈愤恨,在法庭门口堵住了裴本怀,她想问问裴本怀是为什要背叛她,又是否觉得这份背叛很值得,但面对着裴本怀,她说不出话来了。
裴本怀夹着公文包,他最近好像憔悴了一些,眼袋很重,面庞有点见老了,孙妙眉这才想到,距离那个青涩的恋爱季节,已经是过去了十载春秋了。
孙妙眉始终不发一言,倒是裴本怀开口了:“恭喜你,打赢了。”
孙妙眉仿佛这才找到了知觉,她对裴本怀说:“为什么,你坚持走这条路?”
裴本怀淡淡一笑,却显示出潇洒的意味:“人各有志。”
孙妙眉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上来两个穿着西服的人,他们胸口口袋夹着检察院的工作证明。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裴本怀把手里的公文包交给其中一个工作人员,他抬了抬手,表示自己不会反抗。
孙妙眉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摸不清头脑,她有些急促的询问:“这是做什么?”
面无表情的检察院先生告诉她,因为涉嫌参与多起暴力非法案件,裴本怀被拘留了。
孙妙眉怔愣在原地,而裴本怀步态随意地和他们一起走了,孙妙眉半天才反应过来,裴本怀已是走得很远了。孙妙眉凄凄厉厉地喊了一句裴本怀的名字。
裴本怀回头,却是毫不在乎地笑着:“你记不记得,我给你念的词的名字?”
孙妙眉茫然了一会,她没有明白裴本怀的意思。
“卡!”导演吴庸探出头来:“过了!”
孙妙眉下戏,坐在椅子上卸妆,裴本怀正在和一个从早上就站到片场里的陌生男人说着话。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但面庞白皙,眉眼平和,也许实际年龄要比外表上看起来大些。他嘴上一直叼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中年男人和裴本怀说:“演的挺好,也不枉我连夜把耶稣都搬走了。”
裴本怀笑:“场地经费还是紧,你这个地方,倒是省了我一大笔钱。”
这时吴庸从录像机旁快步走来了,他看了眼中年男人,竟颔首叫了声:“五爷。”
吴庸今年五十有六,已经是长辈了,现在,他要对这个白面书生似的人叫一声,五爷。
孙妙眉微微听到,侧了一下眼到这边。
那位五爷眼睛扫到孙妙眉这里,一下子停住了,他对裴本怀说:“这位?”
裴本怀看了一下孙妙眉,道:“女主角。”
五爷似乎对孙妙眉饶有兴趣,裴本怀在一旁道:“晚上,我请你去‘缪斯’?”
五爷吸尽了一根烟,垂手扔在地上踩熄了,他笑道:“行啊,你现在是春风得意,我也想沾沾你的喜气。”
裴本怀也微微一笑,他的眼睛里沾染着志得意满的情绪,只是他习惯了喜怒藏于色,这份得意敛藏得很深,只有一双笑眼还显得神采飞扬一些。
王凝在裴本怀送走五爷的空当,伏到孙妙眉耳边去说:“裴本怀,和黑道关系很好的。”
孙妙眉有点诧异,裴家往上数,是官宦世家,书香门第。裴家现在的后辈,例如裴鸿衍,虽下海经商,但也和官道打交道更多。想不出,这个裴本怀,竟是个离经叛道的。
也难怪裴家兄弟现在闹得天翻地覆的斗争了。
王凝也是神色凝重,她知道裴本怀有点灰色的背景,但也没想到,他背后撑腰的,竟然是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五爷。
孙妙眉也只惊讶了一下,就没有多余的感慨了,黑道用电影来洗黑钱这种事,早在上世纪就屡见不鲜了。她反倒安慰了些,因为《呈堂》有这样的人物来照顾,实在算得上幸事一桩了。
裴本怀自己一个人去送走了五爷,再回来时却和几个人一同谈笑风生着回来了。
都是剧组的几个,正围着裴本怀不知在商量什么,其中一个编剧,转头来问孙妙眉:“妙眉,你要去吗?”
孙妙眉一头雾水,问:“去哪?”
那个编剧道:“去看看前面剪好的片子啊,我还是第一次,能在首映之前,看见成片呢。”
孙妙眉看向裴本怀,裴本怀劝诱她说:“来吧,导演批准了的。之前有几幕拍的也算仓促,现在资金宽裕,档期也决定了赶年末的,导演说找找问题,再修一修。”
真是财大气粗啊,吴庸是个完美主义,前段时间仓促完成的几幕吴庸的确是不满意的,现在时间的确是充裕了,也惯得起吹毛求疵的老毛病。
孙妙眉经不起众人撩拨,她也想看看自己在前半部分的表现,由是同意了。
结束以后就坐着裴鸿衍的车上出发了,他们一行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