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盘》的宣传策划,请裴总过过目吧。”
裴本怀用着桌子上温热的湿巾,两手都占着,并不打算接过来孙妙眉给他的文件。他微微侧头,带笑着说:“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已经是定下了的。”
孙妙眉说:“《双星罗盘》是天唱和韶关合作的剧目,宣传事宜应该是双方共同协商。我只见贵公司用一份文件来通知我们,可没见这协商的过程啊。”
裴本怀将使用过的湿巾叠得齐整,“妙眉,你这话说得严重了。合同里不是说,宣传事宜由天唱办理么,天唱是老公司了,人脉发展和行事都比韶关成熟些,这也是为了利益考虑。”
孙妙眉摔了文件在桌子中央,话也掷出去:“天唱的艺人番位排在韶光的艺人前头?这是为了利益考虑?电影封面原定的是双主演半身照,怎么变成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了,这都是为了利益考虑?韶光资格是年轻,还请裴总教教我,这其中有什么道理。”
裴本怀放了湿巾,又转喝起了茶水:“妙眉,怎么那么大气呢。”
孙妙眉呼出去一口气,也觉得自己失态了。坐回座位上,她开口,转为平和语气:“裴总,谁不偏着自家艺人多一些?我看他们就像自己的弟弟、孩子。你说秦湖吧,这是他第一部电影,我不能让他受委屈。”
裴本怀一双笑眼,“妙眉,你这样说,真让我吃了那个秦湖的醋了。”
孙妙眉和他真没什么好讲的了,菜上来了,她低头苦吃。
裴本怀微微惊讶:“学姐,你这又是怀了谁的孩子?”
孙妙眉没理他,一直到主食上来,孙妙眉狂风过境似的进食结束,擦了擦嘴,对裴本怀说:“裴总,我话说到这,你要非用这样的策划宣传,我也没办法。只是韶光和天唱第一次合作电影,我有意做到最好,贵公司却没有这个意向。有些让人寒心了。”
裴本怀见孙妙眉这样态度,将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坐直了些,摆出另一副诚恳样式:“妙眉,你不要这样想。策划是我底下那群不懂事的人写得,我其实没怎么看,便签字了。没想到惹你不高兴。这样,我下午回去再问问,到底是怎样一件事。”
孙妙眉听了他的话,心里彻底翻了白眼,“策划不是他写得”“他不知情”“再问问到底是怎样一件事”,裴本怀真是会哄骗人,一顿饭,饭前饭后两套说辞,逗她逗够了,再这样半哄半骗:他说得“再问问到底是怎样一件事”,完全是一张空头支票。
孙妙眉完全和他说不下去了,他演这样一出,孙妙眉连回应都觉得乏累。她向来是说不过裴本怀的,她很明白这点,和他多作纠缠,最后只落得自己一身懊恼、愤怒、无力。干脆端了茶水,对裴本怀说:“有裴总这句话便够了,以茶代酒,我最后敬你。”
裴本怀微笑点头,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孙妙眉又提出下午有会议,这顿饭到此为止,裴本怀也欣然同意了。
两人一同进了空荡的电梯,向停车场去。电梯门一关上,裴本怀侧身来问孙妙眉:“陈婧在你那里可好?”
孙妙眉警惕起来:“还可以。”她给陈婧专开了一间录音室,还更换了国际上最先进的设备,陈婧下半年要发售一张专辑,光是歌词约稿就花了韶光六位数。孙妙眉对陈婧,不只是一个好字,完全是将对方供养起来。孙妙眉预计了,陈婧也许会红十年,二十年也说不定。歌坛也不再景气,现在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孕育“天王”“天后”的时代了,随处封王封爵,草根大热,崇拜快消,陈婧抓住了末世的一个尾巴,有望成为大众心里稍为久远的泡沫。而韶光再有下一个陈婧,是谁也说不准的事,尤是孙妙眉对陈婧极好。她也不想以后的事,对她来说,韶光现在的规模就够她操累的,以后的事她无心去想,然而不论商场还是娱乐圈,不进则退的规则让孙妙眉无法保留中庸的态度。
裴本怀看出了孙妙眉的紧张,他道:“那就拜托学姐照拂了。”
孙妙眉撩了他一眼,其实裴本怀已经算是仁慈了,对陈婧来说,他没有逼迫陈婧再签一个五年的奴隶契约,把她放出天唱。然而当时摧毁她未来、否认了她所有学术上梦想的也是他,这份仁慈更像是赏赐。好和坏都是相对而言,孙妙眉知道裴本怀对她不错,然而他的“坏”也是昭昭然,他的仁慈没有因他的残酷显得虚伪,也没有因他的残酷显得高尚。
裴本怀又道:“《贫困女王》开机了?”
《贫困女王》就是孙妙眉手上那部中韩合作的电视机,孙妙眉懒懒回应:“是。”
裴本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韶光投资不少吧?”
孙妙眉道:“裴总要投资?抱歉,有点晚了。”
裴本怀遥遥头,随后道:“妙眉,力所能及便可,不要太激进了。”
孙妙眉莫名其妙,此时电梯已到,孙妙眉从包中取出墨镜戴在脸上,正好也不用面对裴本怀了,目视前方地走了出去,并随口说了句道别的话。
然而在她坐上车子,要驶出停车场前,她又遇到了裴本怀。裴本怀由着新剧的热度,曝光率又新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