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我一个人……太难过了。”
王凝不忍再听,轻轻说了声好。
孙妙眉抹了泪水,挂了电话,收到了王凝发来的照片,问她这个可不可以。
孙妙眉打开图片的一瞬,就怔愣住了。
这个人,太像……
孙妙眉问:“他是谁?”
王凝回答她:“一个不得志的三线明星,零三年演一个少爷红过几天,一直混到现在。”
“你从哪里找到?”
“影视城,他还在那里做着龙套。”
“他演过哪些剧?”
“最红的演少爷那部是《深宅惊情》,之后有《昨日》《红牌》,二级片都演过。”王凝知她为何用着审问语气,她懂得她在疑心什么,这个男人的确像邵世荣。
孙妙眉最后应下了,说:“你让他来吧。”
王凝说:“去邵宅吗?”
“……你让他去鑫悦。”
王凝说:“我知道了。”
孙妙眉去洗了把脸,披了一件外套出门,里面还穿着今天参加婚礼的衣服。
鑫悦酒店还算是邵世荣的产业,邵世荣死后转交给了秘书李柏明,李柏明又交给了另一个人打理,五年里人员更迭多次,早已没了认识孙妙眉的人。
孙妙眉到前台开了一间房间,卸了妆的她和大众心中的面貌已有不同,岁月侵蚀女人更多。前台看了她的身份证,也没有多惊讶,迅速走了程序,递给她房卡。
孙妙眉坐在房间的沙发,打开了电视,并用手机上的搜索引擎查了王凝给她介绍的这个人,谢祖安,七四年生,唯一有些知名的《深宅惊情》的剧照里,他穿着洋派格纹西装的样子,倒是有一些像邵世荣。只是邵世荣就是邵世荣,生长于富庶家庭的那种贵气和稍稍傲慢,是这个从小贫困的失意男人演不了的。
孙妙眉微微阖上了眼,她有些后悔。刚刚打电话给王凝,完全是胸口堵着的一口气。陈婧在婚礼上穿着一件不菲梦幻的婚纱,吴文越那紧张珍重的神色,都刺到了她的心,她有些嫉妒,有些感慨,有些孤单。
孙妙眉想到于璇总劝她的话,和她那一套荒唐的理论,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她又想到了当年一身华服,穿梭于灯酒辉煌,色相红尘里的丈夫,几年前从不敢表露,也克制自己不要产生的那种怨怼和绝望,一齐浮了上来。
她三十五岁,只拥有一次恋情,耗尽心血,从年少懵懂,到热恋激.情,再到最后无欲无求,最最后一场锥心痛。
孙妙眉觉得亏待自己了。
她早发现了自己的一些变化,市侩虚荣,自私自大,这些在从前不过一点小小苗头,邵世荣走后,这些苗头放肆生长,在她身上抽枝发芽,缠覆成一个壳。
孙妙眉等到了谢祖安。
轻巧巧三下敲门,孙妙眉踩了拖鞋去开门,门打开一瞬,随着走廊玻璃灯罩的暖光流淌进来的,像溪水汇聚成洪,拍打在孙妙眉的心头。
孙妙眉听到自己的心跳,一声声急.促强烈。
太像了。
轮廓是相仿的,眉眼更像,那双大而有神的眼,陷在深深的眼窝里,高眉骨,挺拔鼻梁。他在轻轻地眨眼,双眼皮的褶皱显露了一瞬。孙妙眉望他良久,侧了身,让他进来。
男人进来后,站在衣架旁脱去了外套,他穿着一件线衫,领口不小,露出一片肌肤。孙妙眉指了浴室,男人笑了笑,进去了。
孙妙眉转身坐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花花绿绿的画面,纷纷扰扰的声音。孙妙眉陷入庞大的回忆里。
水声停了,谢祖安走出来,上身赤.裸,系着一条浴巾,发梢滴着水。
前戏到一半,孙妙眉将他推开,压着他问:“你是不是邵世荣?”
男人很惊讶地,又细细看了她:“你是……韶光的……”
王凝并没有告诉他陪的人是谁。
孙妙眉仔细分辨他的神色,而后犹豫起来。在她失神的这份空当里,谢祖安吻了她的脖颈,翻了个身压回了她。
谢祖安情到深处,低低喘气,他的声音很粗重,到高处还发出了向风箱一样嘶哑的声响。他去拿事先放在床头的避.孕.套,孙妙眉问他:“你的嗓子怎么了?”
谢祖安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哮喘手术,开过喉咙,放了一个东西在里面。
孙妙眉点了点头。谢祖安再回来时,她不知怎么,产生了抵触情绪,又将谢祖安推开了,这次力气用得大,直接将谢祖安推到了床下面。
孙妙眉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有这样的力气。可她不知道的是,谢祖安哪里敢违抗她这个金主,完全是顺了她的势头,踩空了才掉下去的。
孙妙眉探出身子:“你没事吧?”
谢祖安低着头,说:“没事。”
孙妙眉想说你走吧,我钱还会给你,然而谢祖安伸出了手,握着她的脚踝,轻轻揉着,像是讨好一般,手又上移,略过了孙妙眉的大.腿侧面和腰侧,孙妙眉深深抽了口气,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