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以往建立的关系会就此毁于一旦。”
长长的一话的时间,万里一直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而安西泰也在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也学着万里的姿势看起了明月,“万里同学,你有过这样的时候吗?”
“什么样的?”万里轻声问。
“就是在看到平常特别特别的坚强,或者说算得上霸道还有些可恶的人,突然在你面前哭着说他的生活遭到致命的变故或者打击的时候,你很想对他说些安慰或者鼓励的话的时候,会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张不了口,因为你心里明白,其实你并不能亲身体会那个人当时的心境,他有多绝望害怕,他有多懊悔或觉得自己受到了多深的伤害,这些你统统不了解,所以最后的情况是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与你道别然后从此再也不见的情形。”
“你说的这,我遇到过相似的情形,可是我的立场却和你不太一样。”万里答。
“真的吗?”安西泰一下子兴奋起来,“具体是怎么样的呢?能说说吗?”
看到他脸上突如其来的灿烂笑容,万里似乎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平,他笑着拍了拍安西泰的肩,让他重新坐好,然后指了指天上的明月,“关于月亮,我记忆中曾经有位女性这么说过,「月亮充满了不合理」。”
“哈?那是什么意思?”安西泰不解的问。
“这个嘛,我其实也不太懂。”万里回想起记忆中的女性指着月亮抱怨的样子也不禁莞尔一笑,“那个女性,只是我国二无聊的时候跑去游乐场打电动的时候认识的人,我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她的全名。她的名字里有个月字,所以我就一直称呼她为月子。记得那是一个很冷的冬天,我们吃完宵夜回家的路上月子突然指着月亮对我说道「月亮充满了不合理,所以我讨厌它。为什么满月时杀人事件会增加呢?什么叫会像潮汐一样影响人类的精神状态,你不觉得这根本不是理由吗?对吧?很不合理吧?而且不过是作为地球的一个卫星,未免也太大了吧,差一点就可以变双子星了!每次每次,我如果在那天的白天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的话,我就会像现在这样,边走路边抱怨着它回家。所以最后我总结出来——只要看到月亮,我就觉得不合理。」”
等了一会,发现万里没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后,安西泰问道,“那后来呢?万里有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吗?月子她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月亮?”
“啊,”万里像是被人打断思路般,猛然回神道,“这个啊,算是吧,我在和她诀别的时候,隐约听她说起,似乎是因为,她一直到那个时候,都无法接受自己身上属于「大人」的部分。”
注意到万里用的不是‘分别’而是‘诀别’字眼的安西泰没有去问为什么,而是这样问道,“大人的部分?是说她讨厌变成大人吗?”
“这个说法有点对,但是也不太对,因为月子她讨厌的只是面对工作中的困难无力的自己,她对大人才能做的工作还是非常的热爱的。”
“大人才能做的工作?那是什么?”
“就是变成大人进入社会之后,进行的工作啊。月子的工作是舞台剧相关的布景和编剧工作,她做那个,是因为她大学4年级的时候偶然看了一次舞台剧,看完之后她非常感动。舞台剧布景出来的虚构的世界,虽然只是虚构的,但是经由她编造的台词后,那个世界便会被注入灵魂,变成真实——这对她而言,是最棒的工作。但与这份热情冲突的是丑陋的现实——工作过程中一旦出事就拿弱者开刀、巴结强者、只要自己得救就可以肆意诋毁别人,底下人的想法都没有用只要有钱就能解决的现象;曾经的交往3年的男友一直在交往过程中劝诫她不要‘太理想化,现实就是这样’。这些种种都造成了她失去方向的迷茫和无措,那个时候身边陪着她的就只有头顶的那个月亮——无处发泄的她,就只能拿月亮来出气了。”万里说到这拿出手挡在眼睛面前,透过缝隙去看那轮皎洁的圆盘一样的明月,“我那时非常的无聊,不管是对同学还是老师甚至我妈妈所说的话都毫无兴趣,所以我时常翘课跑去月子的公寓前面等她回来,一等就是大半天。所幸每次月子看到我都是非常的开心,然后笑着邀我进屋去。她的房间在公寓的很高的地方,和窗户对面就是居民楼的我家不同,月子的家可以安心的坐在窗户的台子上看月亮,这时候月子就会哼一首奇怪的歌:「换句话说牵着我的手,让我在星空下游玩,让我看看木星和火星的春天是什么样子」,我这个时候会从月子后面跑出来和她一起对着月亮喊「带我到月亮上去吧」!”
这次是万里的长长的独白时间,所以换安西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白天的时候我会跟着月子去她工作的地方,因为那些虚构的布景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特别的美,所以我就算一整天都呆在那里也不会觉得无聊。”万里说到这将万二捧到手心那鼻尖蹭了蹭,“那样的日子太过梦幻,所以我那时是真的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
“你们既然那样要好,为什么还会分开呢?”想了想安西泰还是问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