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还没说让堂姑起身呢!堂姑就当着奶奶的面拍桌子,您这教养本公子还真学不会!”
“你!”堂姑又要瞪眼,旁边的年轻男子赶紧过去,连搀带扶强行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躬身向老太太施礼。听到老太太含糊哼声后,这年轻人才转向江公子责备道:“尽说些放荡猥亵之事,实在是有辱斯文!表弟你也曾蒙学,身为江侯府侯爷,自当谨言慎行,免得丢了江家颜面!”
说罢还看了白云溪一眼,似乎也在暗示还有白家。江公子大大方方把折扇一收,直接用扇子指着男子脸面道:“我江家颜面,与奶奶有关,与我和云溪有关,与这满屋子下人有关,与你姓屠的何干?未免管得太宽!退一万步,你是我表兄,也不过是个白身书生,什么时候市井小民也敢在侯爵面前指手画脚了?放肆!”
屠姓男子被人指着鼻子大骂一通,白脸涨通红,气恼跺脚道:“身为父母官却飞扬跋扈,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那些大道理留着自己玩吧!”江公子嗤之以鼻,直接冲着屠姓男子下战书:“本公子不懂什么诗书,但是抓回来西山匪徒百二十人,前两天他们还在狱中伤了几个狱卒,你要是能单枪匹马把他们降服,本公子就闭门苦读那些大道理!做不到的话,你就闭上嘴少放屁。”
这下白云溪也绷不住想笑了,西山匪徒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眼前的屠公子个头不低,却瘦得没肉,就是个普通的文弱书生。别说是去降服匪徒,就算是杀鸡都担心他捏不稳菜刀。
“够了!”看够戏的老太太终于开腔,故作严厉对江公子道:“他们毕竟是你堂姑和表兄,远来是客,还不给人家赔罪!”
老太太三两句话就把母子两人归属于“客人”行列,游离在江家之外,再不好对江家事指手画脚。江公子皮笑肉不笑地拱拱手道:“堂姑,表兄,见谅!”
两人也知道江公子并不真心致歉,只是大家面子上好看些罢了。老太太可不管他们的想法,继续道:“屠家老爷刚提了知县,你们家中也忙,何必专门跑一趟,改天让他们小夫妻过去就是了。”
堂姑表情立刻变了,脸上带笑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亲热地对老太太道:“我就是来看看新娘子的,听说枫桥昨晚醉酒厉害,怕冲撞了她,新婚就夫妻不和,也惹得白家不高兴。我这孩儿还算懂事,陪着枫桥去白家赔礼道歉,也省得我们这些年长的跟过去丢人。”
转来转去,原来目标是放在白家身上,或者说,是落在白老相爷身上。屠家倒是不傻,能够拐弯抹角攀上关系,就直接上门套近乎。江公子怒极反笑,冷声道:“我们夫妻好得很,不劳堂姑操心!”
白云溪就直接得多,上前两步挽住江公子胳膊,感受到掌下的肌肤瞬间紧绷,白云溪唇角悄悄上翘。
这个亲昵的小动作把堂姑和表兄瞬间秒杀,连平安也多看了两眼。人家白小姐都毫不介意,他们哪有理由强出头。屠表兄沉默无语,堂姑脸上的失望毫不掩饰,后面老太太说了什么,两人压根没听进去。
江公子也不想跟这两个人共处一室,跟老太太行礼告退,拉着白云溪走出大厅。到了没人的地方才解释道:“那是大爷爷那一脉,大爷爷战死的早,老爷子才次子承爵,不好管束她。后来她嫁给什么屠员外,更是眼睛长到头顶上。总之她跟她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见他们躲得远远的,别搭理他们!”
白云溪点点头,问道:“咱们还有什么亲属吗?”
江公子摇摇头,有些怅然道:“江家世代从军,人丁并不兴旺。大爷爷家只剩下那个堂姑和表兄。承爵的本家只有我和奶奶,还有你。”
语罢偷看白云溪的脸色,看她没有什么异常,依旧认真倾听的模样。江公子才继续道:“我母亲出身平民,母亲去世后,那边的亲属也渐渐断了联络。你平时若是无聊,也可以请你朋友到家里玩耍。家里已经许多年不曾热闹过了。”
两人正在说话,却听见有人小跑过来,连声喊“表弟、表弟”。
那个讨人厌的屠表兄竟然贼心不死追过来,江公子看见他那副嘴脸就厌恶,对平安使个眼色,平安立刻上前两步挡在小路中央。对比平安,屠表哥的小身板绝对不堪一击,彻底绝了屠表哥靠近两人的心思。
屠表哥试了两下,不管怎么做都绕不开平安,只能在原地跳脚:“我是问那个丫鬟如意,早些年她出入书房,侍奉过某位小姐……”
“住嘴!”江公子大喝,脸色青紫一片,满身煞气唬得表少爷张嘴忘了说话。江公子磨牙道:“议论本公子房事还不够,还惦记本公子的丫鬟?平安,把他扔出去,让他长长记性!”
平安立刻揪起屠表哥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就走。屠表哥挣扎两下挣不开,只能张嘴骂道:“我问那姑娘是否婚配,你如此霸道,江家必不能长久……唔!”
表少爷被平安捂住大嘴,越走越远。江少爷也气得胃痛,一脚踹在庭院马缨花树上,踢断了枝条,扬起许多飞花落叶。想起旁边还有一位白云溪小姐在,江公子倍加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