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桥发泄完心中火气,满脸怒其不争地表情愤愤离去,他要去追苏渔墨。发生这种事情后,他没办法放渔墨一个人继续在外漂泊。不管姓什么,苏渔墨都是他妹妹。
房间里只剩下白云溪和公主殿下两个人,房间安静地落针可闻。白云溪咀嚼着江枫桥的话,冰封的心情逐渐跃动起来。
白云溪不笨,但是或许是聪明过了头,考虑事情就不免瞻前顾后,这或许跟家风有关。白老爷子就是走一步算百步,苏家的苏老爷子也是差不多。当两人的顾虑来自同个问题时,就容易钻牛角尖。
反而是江家武将出身,一根肠子通到底,认定目标后就勇往直前,撞上南墙也不回头。就是凭这股蛮霸之气,江继才能娶到苏氏,所付出的代价也值了。
输了!输了!
输给自己岳父大人,白云溪输的心甘情愿。
现在她要好好想想,她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渔墨回心转意。旁边的公主殿下双眸闪光,忽然冒出来一句:“刚刚江枫桥挺像样子的!”
苏渔墨被拆穿身份后就没有再隐藏行踪,江枫桥很容易就在山下找到她。之前伪装样貌还没有清洗掉,泛红双眼让江枫桥脸色更加难看,二话不说把她拽上马车:“跟我回家。”
苏渔墨没有反抗,乖乖地被江枫桥带回江家,按照吩咐去洗澡、换衣服。当苏渔墨穿上女装来到大厅时,江老太太和江寒山小家伙已经都在那里,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菜肴,都是苏渔墨之前爱吃的。
小家伙看到苏渔墨就双眼发亮,撅着屁股从老太太怀中挣下来,一头扑到苏渔墨怀里:“姐姐!姐姐!”
江老太太怜爱地看看苏渔墨,纠正道:“不是姐姐,要叫姑姑!”
“姑姑!”小家伙从善如流,乐滋滋地搂住苏渔墨脖子。
苏渔墨摸摸小家伙的头,强颜欢笑道:“还是叫姐姐吧,我不姓江不是吗?”
江老太太笑意淡了,双手握拐慨叹道:“亲家公倔强一辈子,走了也不肯放下过往,真是……孩子,苦了你了。”
苏渔墨鼻子发酸,偏开眼睛问:“江公子呢?”
“他在书房跟人谈事情,可能过会才过来,来来来,先吃饭。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老太太也知话题伤感,赶紧带人到饭桌前吃饭。有江寒山小家伙在,气氛倒也算是融洽,好半天后江枫桥才姗姗来迟,两个人站在一起容貌相仿,都是龙章凤姿,不论怎么看都像是双生子。
江枫桥神情复杂看着苏渔墨,忽然伸手把她搂到怀里,抱得很紧很紧。苏渔墨很不习惯被人拥抱,挣扎道:“江公子……”
“我是你哥。”江枫桥按住苏渔墨的脑袋,不让她挣脱:“咱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这谁都不能否认!江家也是你家,就是你的靠山。以后不管你走到哪儿,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哥给你撑腰!”
“恩。”怀中的苏渔墨低低应了声,展露出女孩子该有的柔弱。
“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我保证。”白云溪跟在江枫桥身后走出来,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她身上红色袍服分外扎眼,更重要的是,这是一身男装。化身男装的白云溪英挺俊秀,耀眼不输给江枫桥兄妹。
温文尔雅地欠身对江老太太行礼,白云溪奉上一本红皮折子:“老夫人,我是来下聘礼的!”
江老太太接过红皮折子,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看:“抛名弃姓二十年,你决定了?白老爷子怎么说?”
“爷爷同意了。”
苏渔墨不明白这些人说什么,但是心脏却砰砰砰乱跳,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江枫桥问:“他们在说什么聘礼?”
江枫桥接到白云溪的眼刀,这才不甘不愿放开苏渔墨,顺手把她推到白云溪怀里去:“这家伙用二十年时间把你换走了,等你们把苏家继承人训练成人,这家伙才能自由。这是她下聘礼的条件之一。”
江枫桥讲到后面几乎是在磨牙,二十年时间换走了他宝贝妹妹,怎么算都是自己亏本,干脆逼这家伙彻底入赘算了!
“继承人?”哪来的继承人!除非江枫桥是要……
不置信地看向江枫桥,江枫桥虎着脸,使劲揉了揉苏渔墨的脑袋:“咱们流着一样的血,大不了你哥三妻四妾,当种马多生几个,你只管挑个当自己的孩子教养。”
“你疯了?江老爷子当年差点被父亲气死,奶奶也不会同意的!”苏渔墨看向江老太太,情急之下喊出了“奶奶”也不自知。
“我同意。江家欠苏家太多,枫桥的性命,江家的未来都是你救下的,你权当做补偿,安心接受就好。”江老太太笑眯眯地收下折子,开始掰着手指算日子。
“不行,我对爷爷发过誓……”
苏渔墨抗议的话还没说完,白云溪就强行捂住她的嘴,在她耳畔低语:“相识以来,我们都按你的步调走。只有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渔墨,给我们一个机会。”
坚定的怀抱,温柔的话语,苏渔墨迟疑好久,慢慢回抱住白云溪。
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