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吵吵闹闹的小姑娘了。
夜里江缨年不敢褪去外衫,他居住的房间不算大,想睡地上也没有地方能打地铺,只好默默爬上床,和曲吟共躺一床。
他整晚和衣而睡,睡之前认真跟曲吟说一遍:“我知道这么做很不妥,可是特殊情况下,希望你能理解。我知道你未嫁人,我绝不会乱说出去污你名节。”
曲吟只是缓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我如今性命都堪忧,还有心思在意什么名节么?”
黑暗中江缨年默了默,道:“不止是你,我还在替我自己考虑。”
曲吟没吭声,他还是继续道:“若是在从前也就算了,如今我也有了心仪之人,就更在乎这些事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江缨年立马警惕起来,问道:“谁?!”
“江大人,是我。”韩桢的声音悠悠传来。
江缨年坐起身,道:“这么晚了,韩大人有什么事吗?”
韩桢又是那种特有的伪装的笑声,道:“来看你一眼,看看我送的礼物你可还喜欢?”
江缨年只愣了一瞬,便如闪电般脱了外衫,就连里衣都剥了个干净,光着膀子只着了裤子,这才去开了门。
他坏笑着问韩桢:“韩大人真是好精神,不像我们这种房内有女人的,哪还有这精力到处乱转悠,到底是温柔乡里最留人呐!”
韩桢见他光着上身,裤腰带松松散散的,眼里便有三分放心。
韩桢又往房间里看了看,他与江缨年身高差不多,江缨年无法完全挡住他的视线,见韩桢有此动作,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江缨年不由得用身体再挡了挡,道:“韩大人,说好送给我了,那便是我的东西了,你这样瞧,我可不大乐意啊。”
韩桢只好退后几步,道:“我只是一门心思来关心江大人对此女子是否满意,不想来得突然,扰了江大人的兴致。”
说罢韩桢便退下了,江缨年松了一口气,关了门回身,这才看到曲吟不知什么时候也褪去了身上的衫衣,之留了贴身的肚兜,刻意的将后背对着门外。
这无声的配合最是逼真。
江缨年道:“我一人应付他足矣,你大可不必这样……”
曲吟将衣服穿上,漠然道:“那个人很狡猾的,戏不做足了,怎么骗得过他呢?”
江缨年也很快穿好了衣服,两个人又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在沉默里共处一室,共睡一床。
良久,曲吟才主动开口,道:“我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什么?我,竟然和杀兄仇人谁在同一张床上……”
江缨年知道她还不能释怀,在烟江长廊主城里眼睁睁看着兄长被杀,这种事情,不会有人轻易就能忘记。
他选择沉默,整个屋内都静得可怕,他似乎听到了曲吟的泪珠掉落在枕头上的声音。
曲吟继续道:“江将军,你知不知道,我曾经爱慕过你?”
她说得极为平静,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道:“初见你时你意气风发,你们绪澧大军没有一个人敢追过来,唯有你,你独自一人只携了一把长弓,就敢不管不顾地追过来。”
江缨年连呼吸都放慢了,唯恐打扰到她难得的发言。
黑暗中两个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江缨年听曲吟慢慢道:“那天,即便我落在了你手上,你也没有丝毫为难于我,你将自己的马都给了我,你说这里不好玩,让我不要再来了。当时我傻乎乎的,你皱着眉一本正经的话,却偏偏撩动了我的心。”
曲吟的眼泪还在流,她忍不住哽咽了一下,还是继续道:“那时我还很天真,我以为只要劝说兄长,让我们孤翳军不再扰乱绪澧,就能终止这些矛盾……可我哪里知道,你是奔着,要他的命来的。”
江缨年的心,被戳得难受,却只能坦然道:“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可知我也有兄长?我的大哥,就是在去北部边关之时,被你们孤翳流兵所杀!这样的仇恨,我放不下。”
曲吟闭着眼睛,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悲恸,抖着肩膀哭泣道:“你真的确定,你的大哥是被孤翳流兵所害吗?据我所知,大哥虽有扰乱项居安大军之心,却仅仅只是意在扰乱大军,从未有心杀害绪澧百姓!”
江缨年的头顶,好像闪过一阵霹雳,半晌,他才反问:“你真的确定么?”
曲吟平静了下来,无力道:“我哥哥只是想挫一挫项居安的锐气,他初登王座,又知绪澧和西部赫敕琉多年来都有着联盟关系,他怎么会犯险去攻打你们绪澧呢?”
“怪只怪哥哥年轻气盛,偏要去招惹项居安,才被扣上了这个帽子。”她转过头,对着江缨年道:“孤翳军队里纪律严明,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