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爪,将水势从中压断。
金鲤的半截鱼身,顿时被逼在断墙与巨爪之间。
另一侧,那颗脑袋已经绕了过去。
叶开握住鹏羽,朝前斜斜一挥。
呼!
狂风切进黑水,挡在金鲤身前的浪头被撕开,一道金光立即从缺口里面冲出。
凶鳖这一口咬空,金鲤却顺势反转,展开的鳍沿贴着颈侧划过,将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又撕开一截。
血洒进水中。
凶鳖猛地转头,死死盯向院基。
叶开已经将鹏羽放低,抬手指向它身后。
“看我干什么?”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而已……”
“老王八,别看了,后面,鱼又来了。”
金鲤摆尾冲近,凶鳖只能转回去接住这一击,背甲边缘被撞得翘起,庙里面又是一阵稀里哗啦。
凶鳖正面压不住金鲤,侧面的水势也被吹散,索性抬起前爪,重重踩进泥地。
四周的浑水一起向内收拢,裹着断木与石块,形成一道急速旋转的水涡,正好将金鲤挡在中间。
叶开再次抬起鹏羽。
“别打了啊!”
嘴里喊着,手里的羽毛却专门冲着凶鳖那边扇了过去。
水涡一侧轰然崩开,里面的金光猛地一折,避开迎面砸来的石块,沿着被吹开的水道撞上凶鳖下颚。
砰!
那颗硕大的脑袋被撞得向上一扬,血从嘴角飞了出去。
“有话好好说!”
叶开又补了一句。
直播间里面,问号瞬间多了起来。
“你这是劝架?!”
“他喊一句,王八挨一下。”
“叶哥,要不你还是别劝了,它都快被劝死了。”
凶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一股水流忽然从废墟中分出,贴着地面冲向院基,叶开立即侧身,水流擦过肩头,狠狠撞在石墙外侧。
泥水兜头浇下。
叶开抹了一把脸,低头看着湿透的衣服,顿时骂了出来。
“我操!”
“打不过人家,你打劝架的?!”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鹏羽已经再次扇了出去。
这一次,风直接扫向庙门。
刚刚沿着门槛聚起的黑气被吹散,供桌撞上后墙,那块命牌也被甩得高高扬起,拽着红绳在门框上磕了一下。
凶鳖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
“还来劲了是吧?”
叶开往巷口退了半步,眼睛却一直盯着它。
金鲤已经游到侧后方,没有再贸然冲撞,而是随着凶鳖转身,贴着背甲边缘缓缓移动。
刚才两次,它都抓住了叶开吹开的缺口。
现在,叶开一抬手,它那双赤红的眼睛便也跟着转了过来。
叶开看见了,抬起鹏羽,朝凶鳖颈侧点了一下。
金鲤没有立即动,只将身体压得更低,金色的鳍背一点点没入水中。
凶鳖却抢先扑了过去。
巨口猛地探入水下,前爪同时横扫,金鲤急转避让,尾部仍被爪尖擦中,几片鳞甲连着血肉一起翻起。
水里顿时拉出一条鲜红的长线。
叶开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些,鹏羽向前压下,吹开追过去的黑水,让金鲤从背甲侧面脱身。
这一阵风过后,他握着羽根的手,也开始微微发酸。
老东西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动作却没慢多少。
再这么耗下去,自己先得把胳膊扇废。
叶开看向那道被反复撕开的颈伤,右手探进衣兜,摸出了打火机。
“来了!”
“卧槽,又是这个!”
“刚才那只水鬼就是被它烧没的!”
他没急着打火。
凶鳖已经将大半脖颈藏回背甲下面,受伤的位置也被一层翻卷的浑水护住,直接把火送过去,多半只能撞上甲壳。
叶开目光一转,落在庙门前那团红绳上。
一张符纸从他手中飞出,穿过水雾,贴上绳结。
朱砂纹路亮起,刚从庙内涌出的黑气撞上符光,顿时发出一阵嗤嗤声。
凶鳖立即转头。
叶开站在院基靠外的一角,抬起拿着打火机的手,指向那张符。
“看什么?”
“怕你家让风吹塌了,给你贴一张。”
说完,他竟然又送了一张过去。
两张符一前一后贴住红绳,命牌震动,原本就接不上的怨煞,彻底断了一截。
凶鳖脚下的淤泥猛地炸开。
它顾不上金鲤,庞大的身体朝院基压来,脖颈从背甲下面探出,巨口裹着浑水,直取叶开!
叶开早已绷紧双腿,见那颗脑袋越过废墟,立即朝后方的巷口跃去。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