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哥,他还活着吗?”
直播间里,一条弹幕刚刚飘过,后面便紧跟着刷出了许多相同的问题。
镜头前,那个人始终垂着眼,交叠的双手隐在宽大的衣袖之下,连指尖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叶开站在石榻前,能感觉到周围缓缓流动的灵气,却察觉不到半点属于活人的气息。
“是一具遗蜕。”
他将镜头稍稍压低,让众人看清石榻下方已经断裂的几处纹路。
一道细长的裂缝从榻脚延伸出去,穿过地面,一直没入旁边的石壁。
裂缝中的尘土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可就在上方,那截垂落的衣袖,仍然能够看清织物间细密的纹理。
直播间里,有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衣服都没烂?”
“外面的房子都塌成那样了,他身上连块布都没坏?”
“遗蜕是什么意思,人走了,身体留在这里?”
“问题是,他人去哪儿了?”
叶开没有回答最后那个问题。
系统给出的信息也只有刚才那两行,眼前这具遗蜕是谁留下的,又为什么留在这里,他同样不知道。
始皇帝的目光缓缓移过那人的面容,最后落在束发的古簪上。
簪身细长,露在发髻外的部分没有任何装饰。
他看了一会儿,才转向叶开。
“周围可有留下名姓?”
“还没找着。”
叶开朝两侧看去,静室里的东西并不多,石榻旁是一方矮小的石台,先前看见的细颈长瓶便立在上面。
石台下方还落着几片薄薄的残片,边缘已经卷曲,贴着地面碎成了数截。
他蹲下看了看,残片上隐约存在着墨迹,但能够辨认出来的部分实在太少,甚至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字。
耳机里传来船上工作人员的声音。
“叶先生,这里的画面我们已经留存了,可以再拍一下侧面的残字吗?”
叶开调整镜头,沿着地面慢慢扫过。
工作人员没有急着给出判断,只提醒他,有些残片已经薄得透光,暂时保持原状更方便辨认。
“行。”
叶开拍完之后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只长瓶上。
瓶身呈淡青色,细颈往下逐渐收拢,腹部却十分圆润,外面几道浅浅的云纹,在静室的微光里若隐若现。
它的表面找不到裂痕。
叶开伸手碰了一下,一股微凉的感觉沿着指尖传来。
随后,他将长瓶拿了起来。
里面没有水声。
倒是随着瓶身倾斜,一点淡淡的白色,从狭长的瓶颈深处缓缓掠了过去。
叶开动作一顿,凑近看了看。
“里面有东西。”
始皇帝闻言,也将目光移了过来。
瓶口上嵌着同色的塞子,叶开试着转动了一下,塞子没有与瓶身粘连,很快便被他提起了一点。
一缕白气顺着缝隙钻了出来。
起初极细,像是挂在瓶口的一根丝,接触到外面的空气之后,却缓缓散开,沿着叶开的指缝往上飘去。
叶开下意识松开了些。
那缕白气没有消失,升到两人头顶之后,反而越铺越开,边缘渐渐生出柔软的层次。
片刻之间,灰暗的岩顶下,竟然多出了一小片云。
叶开抬起头。
始皇帝同样望向上方,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云层并不厚,薄的地方甚至能透过它看见后面的岩石,可随着云气舒展,一点清凉忽然落在叶开额头上。
他伸手抹了一下,指腹上多了一滴水。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细密的雨丝从云底垂落,在石榻前落下了一场小雨。
直播间的弹幕猛地一滞。
“???”
“下雨了?”
“这他妈不是在屋里吗?”
“刚才那团东西,是从瓶子里面出来的?!”
叶开伸出手,接住几滴细雨。
凉意沿着掌心散开,雨水之中,还带着一股极淡的灵气。
他低头看向长瓶,眼前随之浮现出几行文字。
【发现仙家遗物:云雨瓶。】
【摄云入器,藏雨于中。】
【瓶内聚云、养云法纹已损,仅余封存之效。】
【尚存少许灵云,可化灵雨,耗尽则散。】
叶开立即将瓶塞按了回去。
刚才逸出的那缕云气还悬在头顶,但随着雨丝落下,云层已经薄了许多,边缘不断向内收缩。
不过片刻,最后几滴水落在石面上,那片云便彻底散去了。
头顶重新露出了粗糙的岩壁。
叶开看着地上的水迹,又看看手里的瓶子,眼中仍有些惊异。
这么一个东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