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距离感让旁人觉得他情绪不外露,看不透。不要以为他总是面带微笑和善得体就会很好说话。
从小一起长大,姜屹就没见过六弟有过任何一次被别人改了主意。
瞧着姜峥脸上并没有多少新郎官的喜气,姜屹见周围没人,低声问:“六弟,你是不是对这婚事不满意?”
“没有。”姜峥反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随意语气。
既然非要娶妻,那就俞嫣吧。
没什么不满意。若对她不满意,那整个洛阳城更没有能入眼之人。
“那就好。”姜屹点点头,“听说你进宫求亲那回,提到如果俞家不愿意你就如何如何,还以为你不愿。”
姜峥微笑着,没接话。
他的确说过若俞嫣不愿意结亲,他会帮忙周全她的名声不误她另嫁他人。实则落水之事发生了,他心知肚明这婚事会成。
他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显得自己更像个君子而已。
眼看着就要走回热闹的宴席,姜屹止了话,要与姜峥各自去招待宾客。
“那就恭喜六弟新婚。”姜屹伸手想拍拍姜峥的肩膀,垂在身侧的手刚抬起就放了下来。罢了,免得他又嫌脏。
姜峥微笑着与一个个来敬酒的宾客寒暄,周到得体。
前面的喜宴进行到尾声时,新房里的新妇也要开始卸妆了。晨时一层层悉心描画的艳妆被卸去,露出一张白得通透的娇靥。
春绒在一旁惊讶地多看了两眼。新娘子总是要描着浓厚的妆容,大出风头。她实在没想到卸去妆容的俞嫣是另一幅仙姿芙蓉面。
春绒收了收神,诚心夸:“夫人真好看,是春绒见过最好看的人。”
俞嫣对她笑笑,不谦虚,也不隐藏喜欢她的夸。
小丫鬟进来禀告热汤备好了,俞嫣捏着步摇的手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她放下步摇,起身往浴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