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麻雀占鸡窝了。”
王雪梅幽幽轻叹一声,神色黯然的点了下头,“那叫鸠占鹊巢,别老是听你媳妇的话,听娘一句,有空多学几个字。”
韩凌澈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起来,“省得了娘,不过,鸠占鹊巢和麻雀占鸡窝不也是一回事嘛,道理我懂。”
王雪梅嘴角用力向下一压,你懂个你爹的狗头锤!
她们说话的这片刻功夫,厨房里的吵闹已化作了烟火气,从古旧的窗棂里飘扬了出来。
想要给王雪梅演一出子孝母慈的周羡,终究是没能争过两个嫂子,支棱着脑袋坐在了厨房的门槛上,远远的望着王雪梅。
“我听说,我那亲爹老子刚刚被你给关起来了?”他忽然问道。
王雪梅点头,也没再问做饭的事情,侧身坐在了一侧的石阶上。
“因为他背着你偷了一个寡妇,还生了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周羡又问。
“嗯,你觉得我做错了?”
周羡摇头,“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改嫁,朝廷律法和伦理皆允许的事情,我怎么会觉得是错的?我只是有些怀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一个爹,简直比我养的那群羊都要蠢。”
“律法同样允许他三妻四妾,可他偏不,非要偷。偷着纳妾,偷着生子,还偷着把我给换了。都是亲生的儿子,怎么就我偏偏不得人心呢?”
王雪梅怔了怔神,“你二哥刚刚说了什么,有没有听到?”
“哦......原来二兄最是肖父?”周羡拖着长长的音调,发出了一声感叹。
王雪梅没有否认。
在某些地方,韩凌澈确实跟他爹几乎一模一样,但敦厚的性子却又像是随了她。
宁愿自己吃尽苦头,也想成全别人,但往往却又总是讨不到半点好,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遍体鳞伤的结局。
这个坏毛病,王雪梅这辈子打算替他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