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佑嘲笑道，“她能睡一天啊，真厉害。”

    歌云看了看表，陡然起身，“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

    “对了。”程思佑叫住歌云，皱了皱眉，“你不去看看他吗？这可是个好时机哦。”

    歌云不解的望着程思佑。

    他歪头，“聿病了啊，你不知道吗？”

    歌云点头，问道，“他到底是怎么了，那天我帮他叫救护车了，他去医院了？”

    一听这话，程思笑了出声，道，“原来救护车是你叫的啊，聿最讨厌去医院了，何况他只是老毛病而已，一激动就心律不齐，这种病很普遍吧。”

    “心脏病？他有心脏病？”

    看歌云紧张的样子，程思佑咧嘴，单侧的酒窝陷了下去，温柔道，“不是心脏病啦，不用太担心，我看这就是老年人毛病，他通常没什么情绪起伏，总是冷冰冰的，你也不要怪他，因为他体质如此，天生的。”

    “这样。”

    “但是我说他病了，好像是感冒发烧。今天早上给他打电话，他声音哑得吓人，我本来想去看看他，可他叫我别去，还说不想见我，就把电话挂了。”

    程思佑说完，无奈的耸了耸肩。

    歌云脸上有些尴尬，这点她可不敢同情程思佑，李顾聿被气病的一半原因就是他，不想见也很正常。

    “感冒发烧的话最好还是吃点药吧，既然他不想见你，就叫……他的那个秘书去照顾一下好了。”犹豫了一下，她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但她是罪魁祸首，听到他病了，心里多少还是过意不去。

    程思佑疑惑，“你不去照顾他吗？你可是他的怨情女友啊，这么快就放弃了？”

    歌云脸上抽了抽，正纠结要不要跟他说实话吧，他便又认真的看着她道，“其实以前的话，我不会为那家伙操心这种事情，但阿云，我真的很看好你，加油！”

    阿云？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等等，我……”

    “别看聿好像刀枪不入冷热不知的，其实那家伙挺脆弱的，自从五年前离国，他就变了一个人。”

    程思佑忽然又道，“你试过对自己狠吗？真正的狠，是能忍的不能忍的，都忍下。”

    歌云心里的某一处似乎被刀尖轻刺了一下，不很痛，但是神经骤然绷紧。

    “聿在我眼中是个蛮讨厌的人，因为他啊，是个心里扭曲的人……”

    听到最后一句，歌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跟她的看法不谋而合？

    程思佑也笑了笑，“看上去他很优秀，也不会缺女人，可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么苍白无聊，那可是任何人都不想踏足的荒漠。一个人在荒漠待久了，你说他怎么会不扭曲？”

    听到这一句，歌云有些失笑。

    想不到程思佑这样看上去没心没肺的人，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本来以为他已经无药可救了，没想到阿云你竟然这么执着，你一定是真心喜欢他的吧？”

    “啊？”歌云张了张嘴。

    程思佑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像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人，应该不乏好男人追求，虽然聿的条件是很棒啦，但性格却很让人崩溃，幸亏你一直没放弃。我看得出来，聿也对你很在意。”

    “他在意我？”

    她只是想问他从哪儿看出来的。

    “和聿在一起的女人分两类，一类是玩伴，一类是陌生人。回国后，更没有女人能接近他，因为他过腻了这样的生活。”

    歌云半知半解的望着程思佑。

    他叹了口气，道，“以前的事不说也罢，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聿他对你很好了。”

    歌云心里微凉，不想承认的事情又被说破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晦暗。

    她自认是个不会考虑别人的人，因为世上从来只有对你有用的人和对你没用的人，她可以做个好人，可再也做不到，成为一个，对别人好的人。

    所以，对李顾聿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

    她从没考虑过会给他造成什么麻烦，没考虑过他的感受，她以为她无辜，其实，她更凉薄。

    想一想，他对她是很好了，虽然方式很欠，但终归一次次帮她解了围，可她的偏见却从未断过。

    “我想，如果可以，我能……去看看他吗？”她停下脚步，鼓起勇气问道。

    ——

    钥匙细响，他以为是耳朵产生了错觉，翻个身继续睡。

    歌云蹑手蹑脚的进了李顾聿的别墅，这房子还真大，一进门就让她晕头转向。

    屋子里黑漆漆的，透着阴诡冷森的气氛。

    她不敢开灯，只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看了看鞋架上有没有可换的拖鞋，发现没有，立刻将买来的两大袋食品掏出来放在鞋架上，然后一脚一个塑料袋，抱着东西去寻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