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烈看着在屋内新奇的看着屋内陈设的林芜槡,忍不住好奇道:“你,不害怕,不难过么?”
林芜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害怕?为什么难过?”
苍烈像是回到了自己身为苍烈醒来的那一天,“没有了记忆,什么都是陌生的,没有了依靠,没有了可以相信的人,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敢想想自己的将来,怎么能够心安?”
林芜槡在桌前坐下,双手拖着脸颊,想了想说道:“虽然没有了记忆是挺奇怪的,不过,害怕,是因为觉得整个天下就只有自己孤身一人,可我现在并不是啊!”林芜槡瞪大眼睛看着苍烈,说道:“我有你啊,所以,我的天下迟早会回来的,不是么?”
苍烈心中一动,有些吃惊的望着林芜槡,而她就只是单纯无杂念的看着苍烈,“我们..已经完婚了么?”
“额...没有。”苍烈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还好林芜槡并有太在意,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视线看向了床铺,只看见一叠被褥,转过身看了看坐在书桌前的苍烈,瞬间脸变的通红,“那我们...在一起...一起..额...一起...”
苍烈疑惑的看着她等她说完。
“一起...睡么?”
苍烈下意识的看向床铺,脸也突然烫了起来,心跳加速脑袋突然有些发愣,眼前的画面突然有些模糊,变成了双影。
看苍烈的脸变得红润起来,那只紫色眸子好像更加深邃了,而另一只眼睛好像也有些被同化的征兆,泛着紫色。“你还好吧?”林芜槡关心的问道。
苍烈甩了甩脑袋,眼前又恢复了正常,随即望向林芜槡,笑了笑,说:“我没事。”
林芜槡放心的点了点头,又突然想到刚刚的问题,空气中氛围又尴尬了起来。
“我们,分开睡的。并且,我也不会在你失忆的时候,做这些对于你来说,不公平的事情。”苍烈说。
这句话,是一句那么认真的承诺。
“嗯。”林芜槡轻声应到。心中,却又依赖了苍烈几分。
然后两人相对无语,气氛一直莫名的尴尬。过了半晌,苍烈开口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你在这里住,而我就在你对面的青菱阁。因为我的这副模样...我也不愿外人在的,所以,一切都是我、我们自己亲力亲为,你,可以么?”
“怎么会这样问我?我以前不是应该一直是这样么?”林芜槡好笑的问道。
苍烈一愣,竟然有些回答不上来,毕竟欺骗这种事情,他也不太能做的来。
“对不起。”林芜槡突然说道。低垂着的眼帘和自责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为什么对不起?”
“因为我不记得了,你一定很难过。”
苍烈有些痛惜的看着她,眼底是一层浓郁的悲哀。为什么明明是自己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却总要为别人着想?这就是独一无二的林芜槡不是么?当自己在陌生的地方醒来,当自己从陌生的人口中听到了自己以前的事情,他所感受到的只有仇恨,没有记忆空洞,他要杀了让他变成这样的人来填满,而这么长的时间内,他却连一声“父王”都没有对一心一意救活他并且支持他无论他想做什么的妖王叫出来,甚至在别人面前,他也只是冷漠疏远的称他为“义父”。
没错,暗楼是妖王在三年前创建的,他将许时燃完完全全的视为自己的大儿子,他对人界之王的愤怒岂是一个苍白胡谬的借口可以抹掉的,他要建立起强大的组织,用人界的方式。而他却不会对皇甫清隆动手,因为这个权利,他要亲手交给他的儿子,苍烈自己来选择。
“放手去做吧,父王永远都支持你。”这是妖王对他说的话,那时的他一心想要报仇填满自己没有记忆的空白,却忽略了太多,太多。
“如果你能开心,我就不难过。”
苍烈说道。
林芜槡笑了,笑到了眼里。
苍烈有些痴痴的看着林芜槡,此时的她,明眸如天上的皎月,皓齿如玉。如果你能开心,我就会被你牵引,就像是以前一样,其实没有那么开心的事情,如果你在,就会觉得开心的不得了,这是可以分享的缘故么?我真的很开心,因为我又不再是一个人了。
苍烈趁着林芜槡睡前洗漱之余,还带着她摸清楚了整个居院的门路。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候迷宫一般不好摸清楚,其实要是熟悉了,也总能摸出规律来。
苍烈将林芜槡送回今溯阁,然后说了声:“好好休息,我走了。”
当苍烈卖出门槛的时候,林芜槡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苍烈回过头望着她。
“我...我有些害怕,你可以,等我睡着再走么?”
苍烈的目光映着烛光,闪烁着什么光芒,然后轻轻笑了,“好。”苍烈走到书桌前,从书柜上顺手拿下一本书坐下,然后开始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