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山,穆浮在外赶车,莫羽白和林芜槡静静的坐在马车里。夕阳的橘色光芒一条一条射过车窗,透过窗帘,霓彩满堂。
“莫大哥,我最近总是做一些很奇怪的梦。并且,还很真实,真实到,我都不知道它是不是梦了。”
莫羽白眉头微皱,“你梦到什么了?”
“额...”林芜槡突然有些犹豫。
莫羽白奇怪的看着她的脸慢慢变红。“槡儿,你怎么了?”
“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林芜槡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莫羽白。
莫羽白有点哭笑不得了,“看来你的梦里,是没我了。”
林芜槡“嘻嘻”的讨好一般的笑着:“那是梦嘛,对吧~”
“你到底梦见什么了啊?”
“我.....成亲了。”
莫羽白心中一紧。
“和时燃。”
林芜槡说罢,一直看着莫羽白的脸色,见莫羽白不说话,有些小害怕,“莫大哥,你....说点什么啊。”
“你还是那么喜欢许时燃?”莫羽白淡淡的说道。
一听这话,林芜槡有些慌张,张口道:“没有,莫大哥,这,这就是个梦。从你说你喜欢我的那一天,我,我就再也没有...”没有什么?林芜槡突然说不出来了,是没有喜欢么?还是没有思念?许时燃死后,莫羽白就像一轮只属于她的太阳,将许时燃消失时带走的空洞慢慢填上,可是许时燃回来了,他没有死。所以,你,没有么?
林芜槡在心里问自己,许时燃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人?她对许时燃又是什么情感?她不知道,她说不出,只知道他总是一出现就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再无其他。
莫羽白看她不说话,心中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道:“槡儿,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告诉你,但是我不想再瞒下去了。”
林芜槡抬起头“什么?”
莫羽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你并不是一直在昏迷。”
林芜槡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施了血咒....消失了几天,直到你回到林府。”
“所以你是说...这几天的记忆,我失去了?”
“嗯。”
“所以你怀疑...我做的梦,有可能就是那几天的记忆?”
“嗯。”
“可是怎么可能?!时燃被抓走了,我又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起,我们还成了亲?”林芜槡不敢相信。
“因为,苍烈,就是许时燃。”
看着下山路上一路野花烂漫。时燃,你还记得么?你说这花很美。你知道么?五年了,它依然明艳动人。林芜槡的手附在小腹上。时燃,上一次也是这样,一下山,一切,都变了。
下了马车,穆浮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气氛有些怪,问道:“你们,没事吧?”
莫羽白看了一眼林芜槡。
林芜槡深深看了一眼石门,皱了皱眉毛,然后说道:“没事,就是马车晃得有点晕,我还没怎么清醒呢。”
穆浮看了莫羽白一眼不再说话。
“石门不易开,但我知道有后门可以进去,跟我来。”
三人从后面的花园跳了进去。
晴雨亭。
林芜槡忽感头疼,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画面,却看不清楚。她皱眉看着晴雨亭,停在了原地。
“槡儿,你没事吧?”莫羽白过去扶她。然后看见她在盯着晴雨亭看,有些慌张。
“我们快走吧,还不清楚这里什么情势,你们一定要小心。”穆浮说道。
“嗯。”
“我没事,莫大哥。”说罢,林芜槡挣开了莫羽白扶着她的手,跟着穆浮走了。
莫羽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留有余温。
“竟然没人?”
在穆浮侦查完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之后,林芜槡推开了今溯阁的门。
记忆里依稀可见的一对鎏金百花镶样的红烛,孤零零的床头灯盏中立着。林芜槡心中一痛,不,这一定不是真的,这只是我做的一个奇怪的梦!她蹒跚着走到了书柜旁边,手指轻抚书台,上面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沧海无时》
“啪”一滴泪滴在书皮上,晕成了一个皱起来的水圈。
莫羽白走过来,将林芜槡手中的书放下,手搭上她的双肩,“槡儿...”
林芜槡瞬间像失控了一般,抱住莫羽白大哭了起来,“这是真的,这竟然是真的!我竟和他成了亲!”还甚至!我真的是疯了?在记起和许时燃成亲的时候我竟然欣喜超过了懊恼!就算知道了他是苍烈的时候我竟然还是庆幸超过了仇恨!我欣喜他果然是喜欢我的,我庆幸他还好没有被伤害到.....我...
林芜槡不自觉的把下嘴唇咬破,鲜血混着泪水滴落在莫羽白的肩头。
“槡儿,你不要怪自己,那个时候你并不知道。”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