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木头,这是檀香紫檀,也就是紫檀木,这种木材在奉京很是少见,只有西南偏远地区才有,而且数量不多。在整个奉京恐怕除了皇家外就只有极富有的人才用得上,委实难想象造琴之人或是委托造琴之人会是如何的富甲一方。”
“可我一路上没闻到什么香味呀?”小茶嗅了嗅抱琴的双手没闻到什么香味。
绿井也不大相信,“而且,若这琴身真是紫檀木,那老板不可能就这么便宜地卖给小茶。”
“估计是制琴人在琴身上涂抹了什么东西,没让香味露出来,那老板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琴就低价售卖了。”
“难怪我在看琴时老板一直吹嘘着说这副琴是什么绝世好琴名‘凤仪琴’,我怎么也不信,最后老板见说不动我只好承认说他也是被人坑了。本以为是把好琴,不料放了两年都无人问津,他自己也没看出这琴有什么特别的,所以就才以四百两银子卖给我了。现在想想我还真是捡到大便宜了,还是小姐见多识广!”
白岚可担不起这夸赞,“我也是偶然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凤仪琴!”白岚看着手下的琴,就制琴技艺来说的确不错,但也担不了“绝世”二字。不过就在白岚指尖轻划过琴弦后她就明白了了,仅随意一拨琴身清脆悦耳、稳而不乱,幽幽叹道:“难怪!”
之后半个月白岚看着孙佳怡如何扮猪吃老虎,使得继母钱氏失宠,就连孙佳雪也不得孙逸的待见。本来孙逸对孙佳雪还有所期望的,可自从出了赏花宴那件事后,对孙佳雪的态度可以说是一落千丈,孙佳怡只是稍使点手段就让她翻不了身了。
不得不说孙佳怡是院斗的好手,只是将一个丫鬟扶为姨娘就将整个丞相府弄得鸡犬不宁。
又过了两日,孙佳怡突然提出要去参菩寺上香。孙逸对这个已经不痴傻了却没任何前途可言的大女儿是爱理不理,随她折腾。
“小姐已经很久没出来了,这次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没了丞相府压抑的气氛,紫林也显得比较随意。
“这次我们会在参菩寺住上一日,明日再回去。听闻太后也在那里祈福,到了那里小心行事不要随意走动,省得冲撞贵人。”
本来对孙佳怡的这次参菩寺很是不解的白岚在听到这句话,暗想:难道她是冲着太后来的?
的确,如果在这里遇上太后,太后就会相信孙佳怡治好痴傻之症的传言。当年文氏误饮了本该是书婕妤也就是现在的书妃的毒酒,从而救了书妃和四公主一命。而书妃是太后的侄女,太后是个心慈之人,自然对文氏之女感激在心。对于这次赐婚太后若是在京也能说上几句话。
难道孙佳怡是不甘屈居侧妃之位,故此才有了参菩寺之行?
直至晚上戌时白岚都没见孙佳怡有所行动,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难得来到空气清新、环境清幽之地,白岚当然要好好逛逛,遂只身一人来到后山。
不得不说这参菩寺当得上奉京“圣寺”之名。站在崖边仿佛一切显得不那么真实,从山涧袭来的阵阵清风在闷热的夏夜里异常的清爽,隐约还能听到百丈悬崖下那喘流的水声。
十五的月亮在这里也显得分外皎洁,月光倾泻,盈盈洒洒地印落在草木之上,穿梭其间时隐时现的萤火虫迎合着远处近处合奏着乐章的虫鸣开始了一场夏日的盛世舞会。
此时此景白岚想起了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情不自已朗朗诵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难得偷得浮闲半日升,总有人能不合时宜地破坏这一切。
“这词不错,是你做的?”得了,能这么破坏这气氛的人,不做第二人想。
白岚斜眼看着站在旁边不远处一身夜行衣装扮的穆云深,此刻正双手抱臂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瑞王这身打扮是准备去采哪朵娇花?慢走,不送!”
穆云深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秀,说话带刺,仍旧不给自己面子的小丫头,也不急着回答,潇洒如流地在石头上坐下。“花倒没有,咬人的狐狸倒是有一只。”
白岚从那促狭的笑容就知道是在说她了,气得鼻孔微张,咬牙切齿回击道:“狐狸会咬人那也是咬看不惯的人。”
“哦!”穆云深挑眉,一眨眼就出现在白岚面前,食指挑起白岚的下巴,看着白岚那副看不惯他却又耐何不了他的样子,含笑问道:“这难道就是你的面容?”说着还不忘去抚摸白岚的脸颊。
白岚嫌恶地一个闪身躲开魔抓,她没想到穆云深的功夫这么厉害,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个糟老头给骗了。“真是不好意思,让瑞王失望了!”
穆云深看着刚才无意抚过白岚脸颊的右手,加速的心跳还在,指尖还回荡着那温润柔软的触感,微微有些失神。待发觉自己的失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