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岚走后不久,竹苑里收到一封匿名信件。
“送信的人呢?”绿井看着丫鬟送上来的信。
“送信的是个孩子,送完信就跑了。”
“嗯!我知道了!”因为白岚不在,绿井便直接将信送给一直待在白岚房间里的穆云硕。
“王爷,这是刚才有人送到门口的书信。”
穆云硕接过信缓缓打开,上面写着:明日午时,独自一人到城外长丰亭,否则后果自负。
穆云硕看完后信后陷入了沉思,随手将信放在桌上手压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
……
这边白岚坐着马车来到了一处小巷,巷子的尽头有一所门前亮着灯笼的小宅。端看这宅子也不是那种长年有人居住之地,但里面该有的东西都有。
白岚在丫鬟的带领下绕过前堂,走进了一所小院,院子里有一间亮着烛火的房间,门似乎是在为她而大敞着。
“姑娘里面请,主子就在里面。”丫鬟在门前止步,还好心地帮白岚关上了门。
白岚刚进房间,屋子的里间便传来了意料之中的声音。“进来吧!”
闻声先前有些怀疑的白岚此刻已经定下心,抬步往里间走去。刚进门,一股温热之气扑面而来,只见穆云深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衣端坐在桌前,桌子的一边放着两盘点心,另一边则放着一个火炉,火炉上正烧着一壶热茶。
穆云深见白岚来了,优雅地抬手抓起一块白色的布,包着茶壶柄倒茶。白岚见此也不客气,由于房间里比较温热便解开披风放置一旁坐下,但就算没了披风她里面也穿得不少,不免渗出一手心的汗。
穆云深在一旁自是注意到白岚的一举一动,见白岚一副死撑到底的模样轻笑道:“若是觉得热,可在那边脱去几件衣物。”
白岚顺着穆云深的目光看向紧窗旁边的屏风,婉言拒绝:“不必了,省得待会儿离去时麻烦。”
穆云深听到“离去”二字时,眉头不由一皱,片刻后似真似假道:“你以为本宫会放你走吗?”
白岚面上不以为然,内心却是咯噔一下。虽然知道宴无好宴,但穆云深的宴却是请了就不得不来的。“太子殿下可真会开玩笑,如今我已是御王的未婚妻,深夜到访本就不应该,奈何殿下手中有我想要的人,却是不得不来。”
“本宫没有逼你!”
呵,是没逼我,不过是让我自己选择罢了!“既然我人来了,那殿下是否应该将我要的人放了?”
“人不在我手上!”
白岚见穆云深不似开玩笑的样子,起身道:“如此,那就不打扰殿下了。”
正当白岚准备拿上披风离去之时,穆云深不慢不紧道:“但本宫却知道人在何处!”
白岚被这大喘气的话气得怒瞪了一眼穆云深,但很快又挂上了仪态嫣然的笑坐回去道:“那不知那人在何处?”
“不急!先陪本宫喝一杯!”穆云深抬手给白岚倒上一杯茶。
喝喝喝,喝个屁!白岚此刻心里抓狂,但面上却是不得不应付着端起茶杯敬上。“茶喝完了,那殿下是否该告之了?”
穆云深看着白岚,面露淡淡的无奈和忧伤,道:“我们这么久不见,难道不应该好好叙叙旧?”
“太子殿下可别忘了,我现在是御王的未婚妻。”
穆云深苦笑一声,自嘲道:“我本以为御王不会那么快下手,还想等年过之后便能向父皇请旨赐婚,没想到啊!为何偏偏是和硕王府?”
其实在白岚眼里穆云深也算是个可怜之人,自幼母妃被皇后所害,从此便生活在别人舍赐的关爱下,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被封为王,却又被派往边疆守国。说到底,都是皇家无情又有情才造就了他今日的成就。
“事已至此,殿下应当放开!”
穆云深苦笑着将白岚拉至胸前禁锢,道:“放开?呵,你是我第一个也许还是最后一个深爱的女人,我怎么可能放得开?怎么舍得放开?”
“殿下请自重!”白岚挣扎道。
“岚,你可曾怜悯我分毫?”
白岚被穆云深那眼底浓浓的爱意晃动了心神,半响苦笑道:“就算怜悯,那也不是爱!殿下对我还是不要做无谓的幻想了。他日你荣登高位,天下美人任你所选,何苦去执着于一人。”
“就算他日登上高位美人无数,可那终究不是你!”
“我天性自由,皇宫不是我的归宿。殿下既已选择了高位,便注定会失去一些东西。难道殿下以为自己可以熊掌与鱼兼得之?”
“有何不可?就算你嫁给御王,我也会将你抢回。岚,你若是真爱他,就不要嫁给他,否则别逼我毁了他。”
此刻白岚似乎又看到了那次夜晚中的穆云深,那对自己狠厉,也对他人狠厉,如同嗜血杀伐的恶魔般让人惶恐畏惧。
白岚愤恨抬手的一耳光却被穆云深用蛮力挡下了。穆云深无视白岚眼中的愤怒之色,将白岚禁锢在怀中,嗅着白岚那带着淡淡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