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张床板。
这个没人要了。
毕竟五保户是死在家里,就是死在这个床板上,大家多少有些嫌晦气。
最后,生产队长眼光落在旁边的黄小刚兄妹俩身上。
“这张床板,你们要吗?”队长问站在一边瞧热闹的黄小刚。
黄小刚没想到,这种事自己还有份。
想要这些东西,多多少少要补点钱给生产队的,不可能白得,否则人人不得疯抢?
黄小刚摇头;“不要。”
队长叹口气:“给你,你就拿去吧。这天快凉了,你们兄妹再睡地铺怎么行。”
以前黄小刚父亲在世,好歹有个家,虽然跟大多数人一样穷,但至少也算是有床有桌有好几条腿的人家。
可父亲去世后,家庭困难,零零碎碎的卖了一些家当。
等母亲跑了后,所有的家当都卖光了,连床也给卖了村里人,只为换顿饱饭。
现在兄妹俩连个床也没有,只是丢了一捆稻草在墙角,天作被来地作床。
“这个不要钱,拿去铺个床吧。”队长说。
旁边人也劝:“拿着吧。有比没有好。”
“可不是,这王婆婆死前对你们两兄妹也不错,还给你们吃的,你们不要怕。”
黄小刚点头。
他穷都不怕,还怕什么鬼?
他只怕没东西吃。
兄妹俩吭哧吭哧抬着床板往家走。
为了照顾妹妹,黄小刚走在后面,努力多抬一些,几乎将全部重量给压在自己这边。
胳膊一软,床板掉下来,将他脚砸得生痛。
“锅,你肿么了?”黄小霞问。
黄小刚痛得吱牙咧嘴,还是强作镇定:“没什么,快走。”
兄妹俩开心的抬着床板回了家。
黄小刚的家,就是这儿标准的土墙房子,两间大房的模样,一进去,就是大大的灶房,里面靠墙的位置,一个土灶立在那儿。
原本这房里,还有一张八仙桌,有几张长条板凳,后来都陆陆续续的拿出去换了粮食。
而右边的一间房,就是兄妹俩落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