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跨进这个城门就是邺城了,我送你就送到这儿。”阿季说着指了指落蝶儿身后的梨子,“报酬都给我留下吧。”
落蝶儿点点头,摘下箩筐递给他,阿季喜滋滋地,“你这梨味道确实不错,吃完了还怕再也吃不到呢。”
落蝶儿闻言笑了开来:“如果还能再见到你,我答应再带你去摘。”说着她抿了抿嘴,“阿季哥,这几天,谢谢你。”
正吃着梨的阿季一听,目光移到她身上,“你这样我可倒不自在了,我们这叫各取所需,你不需要谢我。”说完,阿季咬着梨核转身离去。
走了两三米回头见落蝶儿仍杵在原地看着他。
心里一动,他清清嗓子:“小丫头,这邺城繁华安逸是相对于战争连绵的地方比较来的,但这样的地方总存在着钩心斗角。你乡下来,凡事要多个心眼儿,不然一个弄不好,你的境地就会比被打仗受牵连的难民更惨。”
落蝶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朝阿季挥了挥手。
“有缘再见。”阿季说完,快步离开了她的视野之外。
阿季的离开叫落蝶儿有些些伤感,但没什么其他的时间去多想,她转身跨入了邺城的城门。
和想象更不一样,落蝶儿根本没见过这样繁华的街道,每幢房屋都是暗红色的漆粉刷,瓦砾均匀,楼体高大。街上的小商贩摆满了一排,人也多,显得特别热闹。
可也就是这样陌生的繁华却是叫她更无助了,以前在乡下都是背着篮子赶集,那么现在的她要谋生存应该从何入手她完全不知道。
落蝶儿走进一家面馆,小二热情地招呼上来,“客官来点什么?”
落蝶儿摇摇头:“我想找个工作,你这里需要人手吗?”
小二一听没了兴致,摆摆手,“不缺不缺,别碍着我们生意。”
落蝶儿被撵了出去,接下来的几家都是同样的境遇。一天下来落蝶儿腿又酸又痛,她找个墙角缓缓坐下,从行李里掏出一块饼开始嚼了起来。看样子,邺城的生活比她想的更艰难。
天色已晚,多数店家全部都收了档,落蝶儿心里无奈的很,自知今夜是要找个墙角缩上一晚了,只庆幸幸亏不是冬天。
走着走着落蝶儿却看见一幢装饰特别气派的店面灯火通明,往里面进的人也多,似乎生意正是在旺头上。
落蝶儿跟着一个客人走进去。
“哎哟,李公子,稀客稀客,您可是得有半个月没来了。”落蝶儿还没进去,就听屋内传来亲切的招呼声。
“最近生意忙得很,倒是想念你们这的青柳儿姑娘很久了。”说着,落蝶儿就见那李公子从袖口掏出一大串的钱,递给女人。
女人接下,笑得更开心了:“她这也是等着盼着李公子您来呢,最近她琴艺是比之前还要好咯,来,李公子里面坐。”
待她迎了李公子进去,方才发现跟在后面的落蝶儿,眉头皱了皱道:“你是哪家的丫鬟?”
落蝶儿有些支支吾吾:“我是来谋个活儿做的。”
老鸨闻言拿着手绢儿甩了甩到落蝶儿的脸上,看了看她灰头土脸和打了结的发,“就你?客人见了怕都是要反胃,我这涟漪阁可是整个邺城最大的了,每个丫头不敢说是国色天香,但也都是小家碧玉。”
落蝶儿道:“我什么都会做,洗衣擦地做饭都可以的!”
老鸨撇撇嘴:“你会琴棋书画吗?你知道怎么把各位爷伺候舒服吗?”
说到这儿,落蝶儿才似乎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了。她不识字,在原来的地方也没见妓院是这样正规和干净。
她道了欠,正想退出,不料那老鸨把她一推,她一个趔趄,撞在了后面的桌子上,一套茶具应声而下,摔了个粉碎。
老鸨惊叫着喊出声,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纷纷移了过来,老鸨安抚其他客人:“各位爷抱歉,打扰到各位雅兴。”转过头对着落蝶儿的时候那样子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我这每个茶具都是找人定做的,你这小贱货是不是故意的!”她一喊完,旁边顿时冲出来几个猛汉。
落蝶儿哪见过这阵势,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也推了我一下所以……”
“想赖账是吧?一个茶杯是二两银子,一共五个茶杯一个茶壶,三十两银子你赔是不赔。”
三十两……她身上连三十文都没有。
老鸨见她不说话,一仰头,几个大汉就把她掳住了。
落蝶儿吓死了,她忙不迭地磕头,嘴里叨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老鸨走近她:“不给我就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扒了你的衣服,在给你胳膊腿打断去喂狗。”
“欺人太甚了……”落蝶儿低着头,脑海里响起今日阿季和她说的话,但她绝没想到应验的会这么快。
老鸨自然是听见了她说的话,一个巴掌过去,落蝶儿被打得头晕眼花。而后只听‘嘶啦一声———外衣就被扯了去。
打骂侮辱她都可以承受,可是竟是要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