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府近日张灯结彩,大大小小的仆人忙得晕头转向,铺陈摆设全部换新,清扫的日子长达半个月之久。
而这样忙碌的原因则是——魏国主公曹操的寿辰即将到来。
不止是主公府忙碌,其他官员也一样为了寿礼而忙碌着。
不过,咱们太中大夫贾诩还在逗弄着笼子的鸟儿,一点儿也不急。
陈德站在一旁有点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站到贾诩身边小声道:“主子,主公寿辰还剩三日不到,我打听了其它府邸的下人,似乎都已经准备好寿礼,您看我们这……”
贾诩放下手中逗弄鸟儿的毛毛乎,哦了声,道:“咱家后院不是有埋了五年的酒么,把那酒提了去便是。”
陈德抓抓头,“可是小的听说文远大人似乎是准备了世间仅此一颗的夜明珠,荀令君找到顶级师傅做了一套瓷器,还有那……”
贾诩摆摆手:“我知晓是主公六十岁寿辰。”
陈德抿了抿嘴巴,还是有些犹豫:“您看咱们就送几坛酒是不是有些………”
“寒酸也好,小气也罢,那酒是合适的,不用再费其他心思。日子一到就挖出来。”
陈德应了声便不再多言。
这天,便到了曹操的生辰。贾诩命丫鬟挑件颜色鲜亮点的衣服来给他更衣。小丫鬟得令,挑了件青色长衫帮他换了上。
这衣服刚穿上,贾诩鼻子吸了吸,道:“最近的衣服怎么有股青草香?”
丫鬟道:“回主子,您衣服都是这个味道的,好像是叫落蝶儿的弄的,要是不喜欢,奴婢叫池房的人再全部重洗。”
“不必,”贾诩道:“不难闻。”
说完,他脑海里瞬间就想起落蝶儿死死抱住他衣服时的样子。
这香味倒是让人闻着舒服清爽。心下一想,便传了落蝶儿一起前往主公府。
落蝶儿有好些日子没见到贾诩,如果不是他传她,即使在同一个府邸,也很难遇见。
她有些局促地地站在贾诩面前,低着头,驼着背,不敢多言一字。
贾诩见她卑微的样子,道:“衣服的香,倒是不错,你怎知我喜欢的?”
“我见过……主子拾起那片草闻了很久,所以就……就将那草碾了碎末放在柜子下面……”
“倒是有心,作为奖赏,我就带你去主公府见见世面,这次就不用陈德跟了。”
落蝶儿应了句,乖顺地站在了贾诩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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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府格外热闹,贾诩刚到门口,管家便热情的迎了上来:“贾大人,快请进。”
贾诩微微笑着,“老管家不必客气,你忙你的,我自己进去,你去招呼其他宾客吧。”
老管家点点头,行了个礼,做了个请的姿势。
贾诩带着落蝶儿走了进去。此时,曹操正拿着毛笔练字。
贾诩轻敲了敲房门,曹操闻声放下手中的笔,面带微笑:“可算来了。”
贾诩命落蝶儿候在外面,自己提了酒坛子进了去,刚到里面就对着曹操行了九十度的大礼:“臣祝主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曹操从座位上走下来扶起贾诩,“文和多礼,寡人还担心你连我这寿宴都不肯来呢。”
贾诩闻言又抱了抱拳:“臣惶恐,求主公责罚。”
曹操笑了笑,“责罚什么,你我间如何你还不知么。”
贾诩站了身,把地上的酒放在桌上,“诩不才,不识手艺精湛的匠人,家里的宝贝又都是主公您赏予我的,所以就带了我自己酿的几坛酒来。”
曹操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哦?你会酿酒寡人倒是第一次听说。”
贾诩笑笑,“这桂花酿可是臣初与您来邺城的时,您府里后院那棵桂花树上摘的花儿做的,就等着今日送给主公。”
贾诩一番话勾起了曹操不少的回忆,刚到邺城的时候他住的还是个不大的院落,那棵桂花树他自是记得。
想着,他有点感慨,“想不到文和如此有心,这一晃可是五年过去了。”曹操叹了口气又道:“寡人也到了花甲之年……文和,长安水渠大部分失修,五日之后寡人想叫你带着丕儿和植儿去长安修水渠。”
言下之意在明白不过了,曹操已经开始在为立下任主公做打算,叫贾诩跟着便是想要他出出主意,看看谁更合适。
贾诩也不多言,道:“臣遵旨。”
晚宴准时开始,贾诩坐在了宾客席最角落的位置,落蝶儿站在贾诩的斜后方,看着眼前自己曾想也想不到的画面。
原来人上人的生活是这样的。
壶光交错,美酒佳人,歌声琴声婉转悠扬,名士之间互相猜谜写诗,气氛和谐。
贾诩也自是沉浸在这安逸的氛围里。
此时,一位舞姬翩翩起舞到他身边,玉手斟满美酒喂到他嘴边。
贾诩嘴角一笑,捉了她的手